还是我的爱人”
画上的少女黑发红眼,眉眼俏丽,笑容恬淡,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手捧花束,眼中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显然,是司汤达本人。
她看着她的爱人,她看着她未来的丈夫,她看着她一同走进婚礼殿堂的伴侣,目光是那么幸福与柔和。
陀思妥耶夫斯基嘴角的微笑有些僵硬,毕竟画中少女的五官与他认识的某个人极为相识说得更直白一些,司汤达根本就是按照斯卡特画出的这幅画。
不等他回答,司汤达就落下最后一笔我的生命,这是这幅画的名字。
司汤达笔下的主角,永远永远都只有一位那是他最珍视的小少年。
那些短暂易逝的岁月,全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间,最终在他贫瘠的心田上,开出一朵玫瑰。
“我很好奇一件事,您两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着试探,“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一点小小的好奇心,您不必回答。”
“三年前的欧洲,难道您是为了他”
“三年前”司汤达像是在思索,不久,他想起了什么,“是那件事啊。”
“我的天使被死去的亡灵揪住翅膀,再也不能飞翔。”他的神情是冷酷的,又夹杂着一些微妙的厌恶,“我知道,他一直是个恋旧的人。”
“所以他一直走不出来,他总是把一些东西看得太过重要。”
“作为挚友,我得帮帮他一直活在回忆中的人,又怎么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我想要帮他”
陀思妥耶夫斯基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因为他想到了事后的一些传闻,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么
“我挖了那个人的坟墓,结果,里面空无一物。”司汤达强调了一遍,“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困住我挚友的,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回忆。”
“所以”果戈里惊奇地插话道。
“所以我炸了那个地方。”司汤达不以为然地说。
果戈里总结“等等,也就是说,你先是去挖了兰奇挚友的坟,然后挖完还顺手炸了墓园”
“我才是兰奇的挚友”司汤达先是不高兴地纠正这一点,再无所谓地点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总之,去掉碍事的人的痕迹后,我一直等着兰奇能够从过往中走出。”
“等到了吗”没有被及时捂住嘴的果戈里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沉默许久,久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都快以为司汤达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时
他倔强地说“还在等。”
啊这。另两人面面相觑,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司汤达的脑子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司汤达或许一开始不是个疯子,但他的异能无时不刻不压迫着他的神经,他又把自己的世界框定到只有一人,将其当做心灵的支柱与慰藉。
然而,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沉重到最后,已经彻底扭曲。
司汤达最终还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常人眼中的疯子不过,兴许他也不在意。
毕竟,他的世界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挚友,一样就是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