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生在北大三院做了手术、打了钢钉,医生说腿可以恢复但必须要卧床三月,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当麻药劲儿过了以后,谢兰生疼到睡不着觉。
他不明白,他只想给四五个人看看自己拍的电影而已,为什么还骨折了呢
想让大家看看他拍的电影,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不敢让父母知道,怕李井柔说他活该,他也不能告诉朋友张世杰王忠敏他们同样不会明白他的,而且,毕竟朋友只是朋友,总归隔着一层东西,大家都忙,没办法把众多朋友中的一个看的如同自己本身一般重要。
就在那个时候,谢兰生收到了曾经战友孙凤毛发给他的消息。
他们两个在都灵对“环球影业”改结局的要求做了不同回应第28章,之后关系变淡了些,不过联系也一直有。
谢兰生把摩托罗拉的b机给按亮了,见孙凤毛连发几条。
一条是我后悔了。
另一条是玩耍砸了。
谢兰生“”
在孙凤毛发消息前他已经听bi说了。玩耍为美国版重新拍了一个结局,从“主角孩童在大雨天奔跑出去却惨遭车祸”改成了“孩子父母幡然悔悟一家重新其乐融融”,然而,孙凤毛没想到的是,美国版在改结局后竟被定成儿童影片,环球影业带着玩耍参加在boston的电影节,可组委会却让玩耍入围了“儿童片单元”,最终,文艺影院都没购买,美国票房惨淡,而欧洲的销售公司看到以后失去了兴趣,没有继续宣传玩耍,而是选择宣传别的了,玩耍被扔进仓库。
玩耍因为更改结局竟遭遇了全球溃败。
而谢兰生的生根则在文艺影院颇受好评。
“”谢兰生把b机放下,暂时不想回孙凤毛,再次想到那个男人。
他想起来,莘野曾经对他说过“会后悔的,那什么毛”“为了迎合市场改掉自己最大的特色,把自己的产品变成庸庸碌碌的东西,他总有天会后悔的。”
莘野再次是说中了,和以往一样。
在黑夜中,谢兰生小腿的剧痛再次袭来。
他不能对父母说疼,也不好对朋友说。
谢兰生因独自住院而放肆地回忆莘野,他仰躺在枕头上面,想着那个唯一对他说过“爱”也说过“心疼”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两滴泪就顺着眼角滑下去,他叫“莘野,我疼”
空荡荡的病房里面没有回答。
谢兰生想,反正莘野也不知道,他怎么样都可以,于是双手揪着床单,望着天花板,一声儿又一声儿地唤“莘野,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