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珩幽黑如渊的瞳孔中泛起浪涛。
阳光当头罩来,在他眼底的深情汪洋中滚荡几圈,散去锐利,折射而出时便只留下纯粹的温柔情意。
他深情款款道“只要能伴随在姑娘身侧,区区名分,不要也罢。”
“我对姑娘是一见钟情啊”
没办法,这远道而来的马车通体由白玉打造,窗棂镶着璀璨剔透的白水晶,车厢外有玄妙道纹悄然流转,拉车的两匹骏马足下生小翼,长鬃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青光,一看便非凡品。
马车停稳,随即薄帘一撩,车上探出一只手。
纤细白皙,指节匀称,肤色赛过最上好的瓷釉,晨曦毫不吝啬散落而来,便如在指尖捻起一缕晨光,晃花了围观众人的眼睛。
远处有人探头探脑,小声问道“来的是谁啊”
“你问我,我问谁”
“嘘小点声。你们看那马,那可是玄麟马,通了灵的,老子上回在山里碰见一匹,差点丢了这条老命这来的肯定是个贵人,指不定是哪儿的修者呢。”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间,车内那人探出上半身,浓墨般柔顺的乌发顺着肩头滑下眉宇狭长,眸色清亮,肤若凝脂,皎若霜雪。
“少女”薄唇殷红,面色虽冷峭,天生上挑的桃花眼中却隐隐有水光流转,眉宇对女子而言略显英气,又被额角一抹浅浅的红印冲淡。
冰蓝色气流绕而盘旋,不时凝成细小的冰凌,漂浮于半空,反射熠熠闪光,离得近的几人下意识抬手挡额,心头坠坠不安,竟不敢直视“少女”容颜。
岂止是修者,下凡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
谢子游扶着车门框,小心翼翼走下马车他不习惯裙子,刚刚被裙摆绊了一下,额头磕在门框上,虽不疼,却有点麻。
他抬眼望向面前朱门玉阶的高大府邸,目光顺着黑色金丝楠木匾上龙飞凤舞的“关府”两个大字游移一圈,忍不住在心头感慨道“真气派啊。”
系统在他脑海中接道“马上就要落魄了。”
谢子游心底微微一颤,眼帘微垂,沉默不言。
的确,他今日便是为此而来的。
这般想着,谢子游轻挥衣袖,示意身旁侍女上前敲门。
恰在此时,有一俊朗少年大汗淋漓,从外围挤入人群中央。
他身后背着块半人高的巨石,汗珠流水般淌下,气喘吁吁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啊我去,你们都围我家门口干嘛有耍猴戏吗”
气氛骤静。
无数目光汇聚到少年身上。
他尚不自知,空不出手,便侧头一蹭,将脸颊上的的汗水抹在肩膀布料上。
“借个道借个道,我这功法脚下不能停,停下今天就没效了”
那棕色薄布早便被汗水湿透,透出沉重的浓黑色。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直言道“关公子,你何苦如此为难自己这种粗鄙武夫练的的法诀,练一辈子也不可能破得了天人之障。不能修炼便承认不能,做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