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之前抓住了苏裴的手。
“贺一鸣”年轻的苏裴似乎完全没料到会被刚认识的学弟抓住手,拖向舞池。
但贺一鸣不放开他。
他们还是一起参加戏剧社的活动,但贺一鸣不再避讳,不再畏惧让任何人知道他对苏裴的爱慕。他们也有争吵,但每一次争吵过后都会更亲密。
然后时光飞逝,一晃毕业十年过去了。苏裴已经是非常成功的作家,他本本小说大卖,奖杯摆满了书架,小说改编的电影海报挂在装修奢华的客厅墙壁上。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更好”苏裴看着那张新挂好的海报问。
贺一鸣一惊“什么”
苏裴笑着说“海报呀这一版好看吗还是我让公司再给我做一幅更大的”
贺一鸣有些迷惑,他已经苏裴在一起十几年了吗
苏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算了,我没时间了。马上要去电视台做采访。晚上还得和导演开会,不回来吃了。”
他眉眼间仍是意气风发,那是一直被幸运眷顾的人才会有的得意。
贺一鸣不吭声。
苏裴笑着抱住他,撒娇一般说“怎么啦生气了我知道你也忙,难得出差赶回来,我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但是你上次不也放我鸽子了我保证今晚不喝醉,回来和你”
贺一鸣眉毛一挑“你不能喝酒,心脏病不害怕了”
苏裴莫名“什么心脏病”
贺一鸣慢慢说“有哪里不对”
苏裴有些不明所以“不对”
贺一鸣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比整个世界都重要。
他说“你不是苏裴”
苏裴露出好笑的神色“你忙昏了头我不是苏裴是谁”
贺一鸣喃喃说“你不是我的苏裴。”
他的苏裴在哪里他不能让他一个人伤心。
贺一鸣向后一步,像是一脚踏空般失重下坠,他大叫起来。
“一鸣,醒醒,一鸣”有人焦急地唤他的名字,轻拍他的脸。
贺一鸣猛然睁开眼睛。
苏裴正担忧地看着他“做噩梦了你刚刚大喊大叫”
贺一鸣惊魂未定,只是看着苏裴。
这个苏裴清澈的眼中有眷恋,有担心,也有淡淡的忧虑。这才是他的苏裴。
他一把将苏裴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
苏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贺一鸣在紧张什么。
他笑着说“没想到我们贺总还会被噩梦吓到。”
贺一鸣平静了些,他说“你想不到那噩梦有多可怕。”
苏裴饶有兴致“梦到世界末日了”
“我梦到又回到大学时候,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贺一鸣沉默片刻,“这一次我在大学时候追到了你。”
苏裴问“然后呢”
贺一鸣说“然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名利双收。”
苏裴笑出了声“那怎么变噩梦了”
贺一鸣看着他的眼睛“因为那个人不是你。也许真有许多平行世界,在某个平行世界β里我们早早在一起,但那是另一个故事,另一个回忆。在这个世界里,我只要你。”
苏裴握住他的手,他叹了一口气。看来贺一鸣昨天临睡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才会做这样的梦。
也许完满的爱确实不可能存在,但某些瞬间却能够体验。
苏裴轻声说“这样足够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做过了朋友,又做了爱人。两种体验都是人生经历。”
他看着贺一鸣的眼睛“我们做了十五年朋友,现在要约好了,做更久的爱人。二十年,三十年”
贺一鸣抚着苏裴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伤疤,是独属于他的苏裴的印记。
他轻轻吻了吻那里“那我们约好了。”
人生这一场马拉松,他们要一起跑完。
第二天,苏裴难得凌晨时候就醒了,天色还是一片沉静的灰蓝色。
他要贺一鸣一起去看日出。
贺一鸣还在半睡半醒间,他笑着含糊说“我们是不是搞反了我没有拖你起来锻炼你反而来拖我了”
苏裴说“去吧,我想和你一起看。”
他们带上了相机和野餐用的东西,爬上了悬崖。
不久之后,太阳从海浪中跃出,光芒大亮的瞬间,他们忍不住接吻。
看过日出后,他们悠闲野餐。
贺一鸣躺在垫布上做日光浴。苏裴坐在阴凉下一边喝饮料一边看书。
贺一鸣问他在看什么书。
苏裴说“尤瑟纳尔的小说,苦炼。”
贺一鸣晒着太阳,他懒洋洋地骚扰着苏裴,想要苏裴放下小说陪他聊天。
苏裴温柔地安抚他“那我给你念一段吧。”
他念道“看,比这个村子更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些村子;比这个修道院更远地方,还有另一些修道院;比这个城堡更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些城堡;在木头的房子之上,重叠着见解的房子。在每一座这样的城堡和房子里,生活将疯子禁锢在墙内,却为智者打开出口”
他的声音清晰沉静,与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出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无比心安。
贺一鸣侧耳聆听,他沉浸在其中。
“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如果一个人在死去之前连自己的牢狱都没有走上一圈,岂不荒唐路很长,但我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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