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桂“”
尤贞儿指甲有些用力,一不小心掐进了掌心里,勉强地挤了个笑容道“自然可以,你坐,我这就让丫鬟上茶。”
她还没吩咐,就有丫鬟煮了茶来。
黄妙云撩起裙摆坐下,下巴一抬,吩咐留香和木香,道“你们俩先把花搬回去好好照顾。”
丫鬟齐齐应是。
尤贞儿绞着帕子,灼热的目光落在连瓣玉兰和望春玉兰的盆底,独独这两盆花,是储归煜亲自挑选,并写下花名送过礼的,明明是送给她的花,黄妙云凭什么有资格要
她却只能佯装心平气和地坐下,余光往梢间瞥了一眼,示意秋桂千万躲好。
黄妙云悠闲自在地吃着茶,尤贞儿陪同在旁,说着闲话,黄妙云忽然抬眼看着尤贞儿,笑问“府里也只有我喜欢这两种玉兰花,留我那里也是个好归宿。是不是”
尤贞儿嘴角扯了扯,干笑一下,道“留你手上,的确是好归宿。”
黄妙云打了个哈切,眸光潋滟地说“我乏了。”
尤贞儿瞧着黄妙云清丽脸庞,一副拿主意全凭喜好的恣意样子,攥死了帕子,笑道“那你且回去睡会儿,我送你。”
黄妙云摇头,眨着眼问尤贞儿“表姐,我去梢间里歇会儿,不行吗”
尤贞儿掌心发冷汗,眼神都乱了,梢间的窗户还封着,秋桂逃都没处逃,她抿了一下唇,道“我、我的床今早丫鬟打水给我洗脸的时候,弄脏了一些,还没收拾好。”
黄妙云“哦”了一句,歪在罗汉床上,笑道“那好,我就在这儿歇会儿。”
尤贞儿起身说“我给你拿个毯子盖肚子。”
说罢,她快步就去了梢间。
秋桂双腿僵硬地贴墙躲着,盈泪望着尤贞儿,不敢出声儿,忍着哭意同尤贞儿比划,说她要如厕。
尤贞儿坚决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忍着,便抱了毯子出去。
黄妙云盖了毯子,说要睡,眼睫毛总是轻轻地颤着,尤贞儿也不知道她到底睡没睡,频频心惊胆战地往梢间里看。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尤贞儿的脸色已经冰冷,黄妙云终于“醒了”,她揉了眼睛起身往外看了一眼,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尤贞儿肩膀软下去,舒出一口气,笑道“好,我腿麻了,就不送你了。”
黄妙云临走前忽然皱了鼻头问道“咦表姐,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尤贞儿摇摇头。
黄妙云一个箭步往梢间去,尤贞儿是真的腿麻,一时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梢间的帘子被挑开。
梢间一股子尿骚味,秋桂正在蹲在地上咬着手臂落泪,哭都不敢哭出声。
黄妙云立刻用帕子捂着口鼻,打了帘子出来,饶有深意地看着尤贞儿,道“表姐,我等了一下午的丫鬟,原来就藏在你房里啊。”
尤贞儿还坐在罗汉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发虚汗,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原是不知道只是”
黄妙云截断了尤贞儿的话,道“表姐,你可得好好让她挨一顿板子呀。”
尤贞儿脸色僵白,道“那是自然”
黄妙云笑笑就走了,倒不是她不想现在打秋桂,只是现在动手,太便宜这丫鬟了,只怕佳芳园的人,长不了记性。
尤贞儿瞧见人没影儿了,忍下脾气,扶着炕桌起来,到梢间里,柔声同秋桂道“赶紧洗漱了换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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