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你觉得这是好事”
窦瑾道“当然是好事。不管陛下是为了什么娶你,都算顶着压力,拿出了足够的诚意。皇后之位总是实实在在的,看以后谁还再敢轻视你,轻视花家”
朝朝若有所思“若有一天他不再需要花家”
窦瑾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男人原本就靠不住,便是赵旦登基,你能保证他对你始终如一,不生二心吗你呀,最要紧的,嫁了他后趁恩宠在,赶快生一个皇子,这才是最大的依靠。”
朝朝失笑在这方面,窦瑾似乎比她更想得开。
窦瑾坏笑着冲她挤了挤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听说陛下还陪着你在花园中走了一圈,以示恩宠也算是用心了。”
何止是走了一圈,他还朝朝想想又恼了他比上一次放肆得多,可比起梦中的少年,似乎又克制了许多。
窦瑾打量着她,忽然诧道“你头上插的是什么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朝朝一愣,想起赵韧插在她鬓间,叫她回来再看的生辰礼物。她差点忘了。
她伸手将那物摘了下来。
是一支青玉簪,簪头雕成了一支展翅欲飞的苍鹰。玉质粗陋、雕工朴拙,与赵韧指上的玉扳指如出一辙。
窦瑾诧道“你哪里弄来这么呃,返璞归真的玉簪子”
朝朝嘴角抽了抽“陛下送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生辰礼物。”
窦瑾目瞪口呆,好奇心起,问朝朝要过青玉簪,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不可思议地道“所以,你生辰,他就过来陪你在花园中走一走,然后送你这个作为生辰礼物”
朝朝懒洋洋地窝在藤椅上,伸着手,让吹墨帮她涂赵韧叫人送来的软玉膏,闻言“嗯”了声。
窦瑾啧了声“想不到这位陛下还是个简朴的。从前你生日,赵旦哪一回不是大手笔轮到这位,居然就送你这么粗陋的一支玉簪这玉质,这雕工,拿出去赏人都嫌砢碜。他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心上”
朝朝刚刚看到玉簪时也惊了他巴巴地来一趟,送这个给她这会儿平静下来,倒有闲心为赵韧辩解几句“可能他就这个品味他天天戴着的一枚玉扳指和这支玉簪似乎是一个作坊做出来的。”
窦瑾无语了和他天天戴着的东西是一套的,好像也不能说这位陛下对朝朝不重视可若新帝真这个品味,这品味也太一言难尽了吧。莫非,“许是有什么特别珍贵之处,我们没看出来”说着,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忽地,她“咦”了声“翅膀背面好像有字。这字我怎么认不得”
朝朝凑过去看,也不认得“好像是北卢人的文字。”
窦瑾顿时生起不好的猜想“这个玉簪该不会是他攻打北卢时的战利品吧得了一套,他一件,你一件。”
朝朝被她这个猜想惊了,呆滞不会吧
窦瑾神情严肃起来,握住朝朝的肩膀道“不行,我们得调查清楚。我听说北卢那边的法师有些古古怪怪的咒术,万一这青玉簪上的字有不好的含义呢我待会儿去把字拓下来,回头让我爹帮着找几个认得北卢文字的人,好好问问。”
第二天,立后的旨意正式颁下。不出朝朝所料,果然朝野哗然。
无奈赵韧不为所动。他本是马上得的天下,心性坚毅,手段强硬,雷厉风行地将几个跳得格外高的问了罪,又有一班魏王府的旧臣鼎力支持,便是朝中有些许杂声,也很快被压了下去。
婚期定在三月廿五。诏令枢密使范伯远为正使,参知政事钟晏、宗正寺卿陈王、三司使方成恩为副使,礼部尚书秦臻协办,主持大婚事宜。
时间赶得急,旨意下来,整个朝廷顿时忙得人仰马翻。
纳采、问名、告庙、纳吉、纳征、请期诸礼皆要依足古礼,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隆重筹办完毕。便是皇后大婚的礼服,也要日夜赶工。
聘礼定下宝马十二匹,黄金二万斤。到纳征那日,由陈王代表皇室,钟晏代表朝廷,宗室命妇及子弟护送,浩浩荡荡送至花府。一时轰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