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情何以堪
他实在贪心。她既嫁了他,自会视他为君,为夫,尽好自己的本分,可更多的,她给不起,也不敢给。
她心下微叹,想起徐太后的话,用过晚膳后,吩咐笼烟几个为她准备香汤沐浴。
沐浴过后,她换上迤逦垂地的大红洒金织锦缃裙,外罩藕色镶斓边天香锦长褙子,一头丝缎般的长发全部挽起,只插了几支珠花。
长眉细描,红唇点朱,小巧的耳垂上,璀璨的赤金镶南珠新月耳坠垂下长长的流苏,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如流波星芒,却只有一边。
笼烟诸人望着精心打扮过的朝朝,一时都失了呼吸。饶是她们见惯了朝朝的容色,也不由目眩神迷。
许久,笼烟才发出声音“娘娘,你这耳坠另一只已经失了许久,怎么今儿又想起来戴了”
朝朝笑了笑,朱唇微翘,眼波横流“不好看吗”
笼烟咽了下口水“好看,太好看了。”
朝朝起身“走吧。”笼烟忙带上先前备好的为赵韧新做的鞋袜跟上。
朝朝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把青玉簪也戴上。”既然要讨好他,自然要做全套。
吹墨不在,问雪应道“奴婢这就去取。”打开放簪子的匣子,取出青玉簪来。蓦地,她手不知怎的一滑,青玉簪从她手中滑脱,坠落在地。
一声脆响,众目睽睽之下,簪子直接断成了两截。
问雪瞬间脸色惨白,扑通跪地“奴婢该死。”
众人的脸色全变了。谁不知道,这青玉簪虽看着粗陋,却是陛下送给娘娘的生辰贺礼。笼烟又惊又怒“怎么这么不小心”
问雪冷汗涔涔,连连磕头,呜咽道“奴婢该死。”不一会儿,额头已一片青肿。
朝朝制止她道“罢了,你也是不小心。这许是天意。”缓步走到断了的簪子旁,弯腰捡起簪子。
笼烟白着脸,焦急道“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朝朝看了看手中断成两截的青玉簪,心中也没底“只能和陛下实话实说了。”这事瞒不过赵韧,还是自己老老实实先说了。他要罚,要生气,自己受着便是。
只是,偏偏这会儿断了。他原本就生着她的气,这会儿只怕雪上加霜。
问雪含泪“奴婢罪该万死,有负娘娘厚爱。陛下若是因此怨怪娘娘,还请娘娘千万不要顾念奴婢,原是奴婢犯下大错。”
笼烟气恼“你还敢说,你是娘娘从娘家带来的,娘娘岂能脱了干系你不给娘娘长脸也就罢了,还犯下这种事,连累娘娘。”
问雪大哭“笼烟姐姐,你打死我吧。我自知有罪,不敢求饶。”
笼烟恼怒地瞪了问雪一眼,吩咐左右“把她先看起来。”
朝朝望着问雪涕泪交流的面容,磕得一片青肿的额头,心中叹了口气,温言吩咐“好生看着,不要为难她。”
问雪是她带进宫的四个丫鬟之一。她不像笼烟一般能干,也不如浣纱细心周到,甚至比起活泼的吹墨,也显得格外沉闷,但她和笼烟、浣纱、吹墨一样,都是自幼就跟着她的,做事素来踏实肯干,从无大过。这次一时失手,捅了娄子,但愿自己能保得下她,不叫赵韧迁怒。
太极殿和显阳殿同处中轴,相隔不远。朝朝没有叫车辇,只带了笼烟一个,慢慢向前走去。很快便看到暮色中富丽恢宏,金碧辉煌的太极殿。
西堂的灯火兀自亮着,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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