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曼放下心。
既然蔚箐没事,傅展年是进去找她,必然也没事了。
顿了顿。
谭羡安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傅哥嗯他还在抢救室。傅家带人来把那儿围了,我进不去,还不能确定情况。”
知曼愣住了。
磕磕巴巴,“怎么、怎么可能啊,蔚箐都没事,傅展年怎么会进抢救的是不是弄错了”
谭羡安叹气,说“傅哥出来的时候,正好被倒塌的房梁砸中了头部,需要动手术,应该挺严重的吧。”
知曼疯了一样,一把拔了手上针头,赤着脚往外冲。
谭羡安连忙一把拦住她。
“知曼你冷静点”
知曼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我、我怎么冷静他是因为我”
“你进不去”谭羡安抬高声音,“傅家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惊动他们本家之后,事情就很严重了,他的伤势、情况,都是家族博弈的资本。你一个学生,他们怎么可能让你进去”
知曼嘴唇发抖。
说不出话来。
谭羡安安慰性质地抱了抱她,扶着她坐回床边。
“你好好休息,我已经通知陆学长了,他和楚家那边都会带人过来,那么多人盯着,不会有事,只等他手术结束的结果了。”
知曼沉默良久。
“傅展年他会死吗”
如果他死了。
她该如何独活下去。
这件事,和林白露那次,不一样。
都是因为她。
谭羡安笑了笑,安抚道“不会的。”
“真的”
“真的。你休息吧,我陪着你,天快亮了,有什么消息马上就会通知我们的。”
知曼浑浑噩噩点头。
只是躺下去,也了无睡意。
她硬撑着,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结果。
破晓时分。
走廊开始有动静。
有人敲门。
谭羡安快步过去,拉开门。
陆让站在门口,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他说“他出来了。”
知曼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冲到陆让面前。
“傅展年吗他怎么样了”
陆让面无表情。
“他醒了,想见你。”
知曼用力点头,顾不上穿鞋换衣服,踩着冰凉地板,快步跟上陆让步伐。
傅展年已经转入了病房。
全麻药效六个小时,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知曼。
“曼曼在哪里”
陆让心中恨极,哪怕傅展年救的,是他有点想法的蔚箐,也无法让人释怀。
差一点,他三十几年的兄弟就要死了。
陆让不知道该恨谁。
一股气憋着无处发,对所有人,态度都十分恶劣。
知曼浑不在意。
满心满意,只想立刻去见傅展年,去确定他情况。
陆让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脚步,“到了。”
知曼顾不得礼貌。
飞快打开门,跑进去,“傅先生”
傅展年半躺在床上。
听到声音,他扬眉,声音难得十分虚弱,没了高高在上味道。
“是曼曼来了吗”
知曼停住脚步,一愣。
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
他却仿佛看不见一样,眼神落在了她身后的虚空中。
甚至,连视线方向都有些歪了。
知曼难以置信,指尖发颤,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眼睛依然毫无神采,望向别处。
新年第一天。
知曼没有感受到任何新年新气象,整个人如坠冰窟。
冰冷的水就要将她溺毙。
永世不得超生。
傅展年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