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房间像是都被他们包下了。偷懒的厨娘也老老实实回厨房里起火煮起大锅饭,伙计们在后院里频繁走来走去,断情在客栈外顶着鹅毛大雪走了几圈也没找到合适安静打拳的地方,抿着嘴唇回来了。
她出门没带披风,糊了身风雪回来,一走近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霜寒之气。
厨娘们的手脚很利落,大锅饭已经端上桌。这些将士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量多,热的,就很好了。
此刻桌边围满了穿戴玄甲的健壮男人,有些没板凳坐的干脆端着大碗站着吃,游走在各桌夹着大盆里的菜,到嘴的菜色倒是比坐着的丰富,客栈掌柜殷勤的在一旁端茶送水。断情快速扫视一圈,发现角落里出现了几个新面孔。穿戴打扮像是富家公子带着护卫,那披着狐裘的公子哥瞧着有几分眼熟,于是断情多看了几眼对方过于脂粉气的精致眉目。她认出了这人正是当初在青城派山脚下小镇里花了一百两买了书生一副字画的阔少爷。断情不知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做盘缠,王一诺才第一时间引她上青城派速战速决收拾了伊长峰后跑路。
显然断情打算把别人当陌生人来处理,就当没看到自顾自上楼。
天色暗下来后晚餐是小二送过来的,楼下被守关将士占着也没人会想去楼下用餐。入夜之后风雪更大了些,躺着被窝里能听到屋外呼啸的风把雪花拍在屋子上的声音,悉悉索索没有一刻松懈。断情闭上眼很快睡着,后半夜却被楼下的动静吵醒,被吵醒的不止是她,客栈里所有人都醒过来了。
断情从二楼的木栏往下看,发现身披玄甲的军人又多了,他们连夜从别处赶来,还带着几个受伤的士兵,能点的油灯都点上了,明晃晃聚集在一处供一个大夫照明查看士兵的伤势。二楼还有一些别的住客好奇地查看楼下动静,断情耳目清明,听到守关将士提到劫匪、埋伏等字样就不再敢兴趣,转身回房间的时候见隔壁王一诺的房间亮着灯。她站在薄薄的房门外问,“王大夫,你睡下了吗”
吱呀一声,面前的房门打开了,王一诺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内,乌黑的发清俊的面孔有说不出的韵味,王一诺问断情,“饿了”
为什么一见她就这么问断情回过神,摸了摸自己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进屋暖着,我去煮碗热汤面。”王一诺说罢披上保暖的羊裘往厨房去。
这乱七八糟的晚上断情哪敢让王一诺一个人去厨房,她紧紧跟在后面进了厨房,免得书生在这些健壮的士兵手下吃亏,毕竟书生长得稀罕。厨房里有大半夜被叫醒的厨娘在烧热水,说是外头受伤的士兵要用。四个灶台用去三个,还有一个正好给王一诺用。夜里水寒气重,冷得刺骨,想着书生的手是用来做字画的,要是冻坏了可不好,断情沉默无声赶紧把要用到的锅碗用水清洗一遍,然后看王一诺做鸡蛋汤面。
王一诺随手把一头长发抓到身后,低着头摆弄着锅碗瓢盆,慢条斯理有似舞文弄墨的文雅,在灯烛的映衬下仿佛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有了温柔的光。有个厨娘看得一眼不眨,对断情说到,“姑娘,你相公待你可真好。”
“可不是吗,大半夜的为你做面汤。”另一个厨娘乐呵呵地开口。
王一诺连眼皮子都没抬,继续做她的面汤。断情微微皱眉,想说这书生不是她相公,但她却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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