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参军黄先生。”说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你从前见过他。”
沈冲一笑,将符节印玺接过“我知晓,你放心。”
公子道“那边就有劳你了。”
沈冲道“你和霓生也须多多保重。”
我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不由睁大眼睛。
“你”我瞪着公子,不可置信,“你要随我回去”
“不可么”公子看我一眼。
“可可你是关中都督,还要护送圣上和太后去凉州。”我结结巴巴道。
“谁说关中都督便不能走,你先前定下那计策,是由我亲自护送圣上和太后去凉州么”公子反问。
我一时无言以对,仍是狐疑。
“霓生,”沈冲微笑道,“这是元初出来前便设下的计议,就算无秦王之事,他也要往雒阳一趟,前方下船,我等便分道。”
我再看向公子,只觉心思飞转,却一时有些恍惚。
“你打算去雒阳做甚”我问。
“自是有要事。”
“你不亲自护送圣上和太后,不怕路上出事”我不解问道。
“黄先生已在途中设下了接应,且逸之和杨歆持我印绶仪仗,过往关卡皆不可阻拦,有违逆着,可当场斩杀。”公子道,“目前圣上和太后去往凉州之事,除了我等之外,只有秦王知道。就算东平王和我父母得知,无论号令阻拦还是派追兵,都已经来不及。”
“其实昨夜元初与秦王结盟,于此事亦是有利。”沈冲补充道,“越往西走,秦王势力越大。若元初不曾与秦王结盟,要绕开他的眼线,便只有取道长安。长安有我父亲在,一旦被他发现,只怕就算我出面也难保圣上和太后周全。”
这话倒是在理,我缓缓颔首。
“不过这也是险棋。”沈冲苦笑,“秦王素来深沉,若他反悔,在中途埋伏截杀,只怕不堪设想。”
公子道“他并非意气用事之人,得不偿失之事,他不会做。”
我仍不放心,又道“可你是关中都督。你不坐镇凉州,万一那边生出事端,岂非群龙无首。”
“只要秦王不动凉州,便无人可动得。”公子道,“黄先生如今是参军,军政之事,他和俞长史足以应对。且如今还有逸之在,他曾在朝中主持政务,由他坐镇足矣。”
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
“子泉呢”沈冲问,“你打算如何处置”
公子沉吟片刻,看了看我。
我说“既然子泉公子迟早要放,不若随我等一道回去。”
公子颔首“我亦是此意。”
沈冲看着公子,有些意味深长。
“他回去,只怕你这事也瞒不住了。”他说,“若见到你父亲和大长公主,可曾想好如何应对”
公子淡淡一笑“放心,我自有道理。”
沈冲还要去见皇帝和太后,不久,出门离去。
待得室中重新剩下我和公子,我看着他,颇有些兴奋“你可是早料到了我还不能走,专程来陪我”
公子不以为然地“嘁”一声,转开头“我就算要陪也是陪公主,陪你这虬须大汗做甚。”
我又好气又好笑,随即将他的脸转过来对着我。
“你就是来陪我的”我语带威胁,“就是就是”
公子嘴角抽了抽,终于笑了起来,双眸光华流转,声音低而轻柔。
“冤孽。”他终是哼一声出来,拉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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