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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下)(第4/4页)
    么急事,秦王也已经洗漱过了,躺在榻上翻着书。见我来到,他将书直接丢给我,让我给他念。

    我气极反笑“这便是殿下说的急事”

    “是不是急事,孤说了算。”秦王在榻上躺好,“念吧。”

    我“”

    “殿下。”我觉得颇是无奈,决定将此事再说清楚,正色道,“殿下那日与我说的话,我已一一答过,殿下当知晓我的心意。”

    秦王颔首“生是元初的人,死是元初的死人。四年前在雒阳的时候,你就说过了。不过孤也说过,孤会让你改变心意。”

    我觉得此人若不是自大至极,就是愚蠢至极。

    他嘴里这些话,让人听得一点感动也没有,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

    我说“我有些话,一直想问殿下。”

    “甚话”秦王道。

    我说“殿下以为,若一人对另一人无儿女之情,可强行生情么”

    秦王道“孤从不强人所难。云霓生,你当知晓,孤若有强行之意,你与元初未必有今日。”

    痴言诳语。我不以为然。

    我继续道“就算我应许了殿下,殿下难道不疑我并非出自真心,而是对殿下别有所图”

    秦王神色没变,却淡淡一笑。

    “在孤看来,”他不紧不慢道,“世间所谓情义,都并非凭空而来,其根基皆为有所图。”

    “怎讲”我问。

    “孤且问你,你为何喜欢元初”秦王说,“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或是他做的一些事,你必有看上的;你与他成事之后,将来要如何相处,过何种生活,必有期许。这些,皆可称为有所图。一个人若不被人有所图,便是身上无可图之处,岂非无用之人,故而孤从不介意他人对孤有所图。”

    此人说歪理的本事倒是跟我有一拼。

    我说“可那并非真心,殿下莫非不怕我谋害”

    秦王眉梢微扬“你若单纯只为谋害,早就下手了;若除谋害之外还有他图,正好还可与孤一道做事,事成之后孤再收拾不迟。”

    我“”

    “先收了我再除了我么”我问。

    秦王弯着唇角“正是。”

    爷爷个狗刨的妖怪。

    我翻个白眼,不理他,拿起书念了起来。

    此后,秦王每日夜里仍召我给他念书,我因得之前许诺,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过去。

    不过这人除了让我念书之外,并没有别的举动,先前的那般谈话也再没有提起过。他每日大约都十分劳累,听了大概半个时辰,便会睡着,我可自回府去。

    不过这事仍然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这些日子,秦王身体还好么”一天,谢浚问我。

    “甚好。”我说,“已全然康复。”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大王仍然每日让你给他念书”

    我神色如常“正是,你知道他秉性,就爱看些闲书。”

    谢浚笑了笑,没说话。

    比起谢浚,桓镶直接多了。

    “秦王,莫非对你有甚打算”一天夜里,我回到宅子里的时候,他等在堂上,开口便问。

    “甚打算。”我说,“公子怎问些无头无脑的话。”

    “便是想占你便宜。”桓镶哼一声,道,“白日里有甚事说不得,非要晚上还召去”

    我说“秦王勤政,公子又不是不知,将我夜里也召去议事有甚稀奇”

    桓镶狐疑地看着我“当真”

    “公子若不信,去问秦王好了。”我说。

    桓镶瘪瘪嘴角,这才作罢。

    数日之后,雒阳得到消息,公子已经在东海郡上了岸。

    我自是高兴不已,天天期盼着。桓镶则日渐消沉,常常拿着一壶酒,边喝边长吁短叹。

    此时,济北王那边给大长公主的回信也已经送到。如我所料,此人只道是朝廷求他,在信中虽然应允了和谈之事,架子却颇大,提了不少归降的条件,除了保留王位、封国、兵马和承袭之制,还要朝廷封他为大将军。

    秦王看了信之后,并无表示,桓肃再去提和谈之事,他也只说等。

    就在公子到达雒阳的前一日,北边忽而传来消息。留守在上谷郡的辽东兵马突然向南出击,将河间王麾下兵马击溃,不但在短短数日之内收复了范阳郡,反而共入了高阳国,直逼济北国。

    此事,就连我也不曾得过风声,传到雒阳之后,包括大长公主和桓氏之内,朝野都吃了一惊。

    “姊姊可知那领兵的是何人”冯旦得消息最快,来找我八卦此事时,兴冲冲地说。

    我想了想,道“可是裴将军”

    “不是。”冯旦得意地说,“领兵的乃是玉鸢姊姊,不愧出身将门,果真是了不起”

    我没有食言,另补了三千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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