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亲那天,双方长辈谈完,留他们二人在室内独处。
既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自我介绍还是很必要的。费彻介绍完自己,拿过桌上的纸笔,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下,递给林稚真。
林稚真对着那张纸上的字,歪着脑袋看来看去,很是新奇。
待费彻将笔也递过来,等她在那张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时,她抿着唇,没说话。
她没出过村,不会念书识字。
稚真竭力想伪装,可还是让费彻看出来了。
他问她“你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稚真听出了他话里的鄙夷和不耐,于是嘴唇坚毅地抿紧了,脊背越发挺直了,似要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这点“瞧不起”。可放在膝盖上攥紧的一双手,指节绷紧到发白,却还是泄露了这个没念过书的农村姑娘的伤心。
她喜欢的人,是个读书人,瞧不上她这个乡巴佬。
稚真的身体僵直,明明难过得要命,偏偏倔强,嘴硬到底“不会写,那又怎么样。你因为这个不想娶我,我和阿爸说不嫁你就是了。”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听说他挨打受伤躲在被子里哭肿了眼睛的姑娘不是她,那个为了嫁给他,缠着阿爸苦苦哀求的稚真也是另外一个稚真。
她爱得那样卑微,可也想留着自己在心上人面前的一点骄傲。
费彻的目光从她绷紧却忍不住微颤的纤细侧影移到那双攥得紧紧的小拳头上,看了一会儿,才道“不怎么样。”
“我只是想说,你不会写,我可以教你。”
稚真飞快地转过头,看向费彻,明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种孩子般的天真烂漫。
费彻侧身看来,与她相视,好看得不像话的眉眼里,蕴着几乎将她整个人溺在其中的温柔。
他问“你想学吗,写你的名字,稚真”
婚后,他果然教她认字、写字。
稚真学得很快,可她爱耍小聪明,常常揣着懂装不懂,让费彻一笔一划教她。
每每这时候,费彻与她同握一支笔,英雄牌蓝黑墨水的香萦绕鼻尖,他握着她手的温度让她炽热到发烫。
稚真只需要微微仰起眼睛,就能看到他漂亮的眼睛、认真的眼神。
她心猿意马,他了然一切,然后唇角轻轻扬起好看的弧度来“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可以让你这么喜欢。
她赧然。
他手里的笔从指尖落下,骨碌碌在桌上滚了几圈,落下,无人去管。
空气里除了浮动的墨香,另有种气氛正在发酵。
在稚真的不知所措中,费彻低下头,手捧着稚真的脸颊,唇慢慢靠近她耳畔,他一呵气,热得她全身又发软又发烫“真真,我们到床上去。”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费彻是稚真最好的老师。
他教她读书写字,告诉她大山之外的那个世界,如何美好,又如何残酷。
“有的人表面对你笑着,背着的手里却藏着刀子,要害死你。”
说完,他沉默,而她主动抱着他,不肯撒手,“不会的,我不会让你被害的,我会挡在你面前的。”
费彻看着这个天真的傻姑娘,手抬了起来,想回抱她,抬到半空中,落了回去。
林家村的恶行没有彻底瞒住林稚真,她终于知道了自家族人做的那些事,现在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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