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他们还早
中间的青衣少年薄唇轻启,“动手”两边的少年应声而动,把手中卷着的席子甩开,席子直铺到蒙面人脚下。
蒙面人又是一愣。
这是何意
青衣少年眼睛微咪,“一滴血不许洒在地上。”
蒙面人这才知道铺席子的意思,大惊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剑气纵横,颓然倒地。
“你们,究竟是谁”蒙面人气息微弱,自知将死,但死得实在不甘心。
两名少年呸了一声,“坏蛋你们把香公墓碑砸了,坟墓破坏了,等南阳公主来了,自然便祭拜不成了。心思好不毒辣”
“为,为公主效忠,死,死而无憾”蒙面人狂吐鲜血。
“是为公主效忠,还是为公主的敌人效忠啊”青衣少年懒洋洋的问。
蒙面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两名少年把席子卷好,满意的看了看地面,“就好像没人来过一样。”
青衣少年一声长啸,三人负起席子,奔入青松林。
两匹快马受惊,悲鸣着在路上乱跑。
南阳公主的车队有侍从负责前哨,带上卫兵把惊马射杀、就地掩埋,没影响公主出行。
两匹马和两个骑士都消失了,又有谁知道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南阳公主和陈墨池憋着一口气,下了车。
前面就是香公墓地了,南阳公主双眼紧闭,许久也迈不出一步。
她要祭拜一个平民百姓了堂堂公主,要对一个长眠在此地的平民百姓屈膝
她实在不愿迈出这一步,但是,楚王在看着她,谈靖、扬曦等人在看着她,更要命的是,张宪、香馥、香璎在看着她。
如果她打退堂鼓,楚王不会放过她,公侯子弟不会放过她,香璎尤其不会放过她。
南阳公主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没有赶在张宪迎娶香馥之前,让香家从吉安城消失
“公主,请。”陈墨池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沙哑。
他也不想催南阳公主的,但没办法,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不过的。
“大姐,弟弟来扶你”楚王带着笑的、假惺惺的、让南阳公主听了便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不用。”南阳公主咬咬牙狠狠心,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脚。
到墓地前的路并不长,南阳公主却走了很久。
一步一步,她仿佛踩着刀尖一般,每一步都扎心。
陈墨池和她并肩同行,心情一样沉重、沉痛。
这夫妻俩终于走到墓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香璎热泪盈眶。
祖父,您看到了么那个您曾经寄予厚望的人,那个您把他从泥泞中拉出来送上光明大道的人,那个许嫁独生爱女的人,终于来看您了。
他做了亏心事,想永远躲着您。但我不允许。
他可以爱慕虚荣,可以另攀高枝,可以抛妻弃女,但不可以抹杀过去。
他欠您一个解释,一个道歉。
今天,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