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了,落泪最伤气,我本就气虚,以后可不能再因为什么闲气琐事就掉眼泪。所以如今你快瞧瞧这红眼睛,以后可见不到了。”
商婵婵见黛玉如此,果然不似往日,就笑道“姐姐今日之举,竟然有明悟超脱之意,让我想起之前看的一句佛家之言来菩提何来有正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黛玉只听得这句,倒有些怔了。
从前数年光阴,寄人篱下,风刀霜剑,竟险些落得面目全非,迷于情痴魔障。
果然是今日方知我是我
从此后,她林黛玉的一生,又岂是荣国府中人可以置喙干涉的。
黛玉从此懒得理会荣国府诸事,但商婵婵却还是那个记仇的性情不改。
于是进了宫后,她连明净堂都不曾去,就直接来到了凤景宫。
商太后见了她就笑道“你这孩子这个时辰跑了来,可是要逃学叫夫子们知道,可是要罚你抄书的。”
虽这样说,还是叫碧珠去取点心来。
商婵婵请过安后,就坐在太后身边将黛玉之事一一道来,更说“姑姑不知道,林姐姐从前受的委屈也不止这一桩”
又将从前黛玉在荣国府的遭遇说了些,果然见太后面上那笑容就淡了。
但听商婵婵说了主意,太后却摇了摇头道“你去念书吧,此事本宫另有打算。”
商婵婵也不纠缠论起本事来,她比商太后差出去好几个万里长城,既然商太后开口应了这件事,必然就能给黛玉一个公道。
她只等着看热闹,适时再添一把火就可以了。
别的不说,元春还在宫里呢,满宫里估计多得是嫔妃想听这位贾贵人娘家的笑话。
且说晌午的女课上完,黛玉便来寻商婵婵道“你果真去太后娘娘跟前都说了”
商婵婵点头我不但说了,我还添油加醋说了。
只要起个火,架起锅,就能爆炒王氏。
两人正在一旁悄悄说话,忽听脚步声传来,却是宝钗托着一个红木茶盘走过来,笑道“两位姑娘请喝茶。”
商婵婵嘻嘻一笑“哎薛良使怎么端茶倒水起来我记得你只负责伺候笔墨啊。”
薛宝钗面上丝毫不动,只是温和道“原是季良使有些咳嗽发热,所以今日不能来当值。”
她们有从七品良使之位,对着宫里各位主子娘娘自然要口称奴婢,但对着这些身无封诰的官宦小姐,若是不自称,也不能算错。
以薛宝钗的心性,来给她们磨墨端茶已经是极限了,怎能口称奴婢。
她还等着自己做了皇子侧妃乃至皇妃后,这两位给自己请安呢。
商婵婵一听她这话,立刻抬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不叫她靠前“等等你先站那儿别过来,我记得你跟季女官一个房间吧,她都病的不能上来了,你还碰我们的茶水”
这次商婵婵还真不是找事。
她来自现代,深知在这个连青霉素都没有的古代,发热感染可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现在又是春天,正是流感多发的季节。
黛玉和自己身子又弱,万一让病菌传染了可怎么好,于是非常坚决的让薛宝钗站在离她们五米开外的地方。
这要是有口罩,她绝对当场就戴上了。
薛宝钗楞在了当地,雪白的皮肤上泛起一阵红色来。
凤景宫掌事姑姑之一的云珠,这几个月来晌午都按照商太后的吩咐在明净堂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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