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医院距离别墅区的路程太远了,他还是迟了一步。
“喵”弹弹从围墙上跳下来,程隽已经跟着下车,来不及开门,直接翻墙进去了。他的动作利落,墙面有些滑,围墙上的积雪也被踢落了很多。
刚进去,那雪上仍旧在抽搐的身体,赫然醒目。后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她的右手和右腿从身体上分离了来,断端不停地涌出血来,将白色的雪沁得通红。
程隽冲了过去,将那痛苦的脸从雪中拯救出来。
她的眼神已经迷离了,失血缺氧、剧痛,濒临死亡,嘴唇张开,深重的呼吸看着就十分困难。
那睁着的眼睛却异常的魅惑,她冲着他笑,那笑很是古怪,“杀了我。”
这样活着,不如死去。
程隽从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无辜者却深受痛苦之中。她活不了了,可是还活着,痛苦的活着。
梁婧慢慢抬起左手,抓着程隽的手腕,“杀了我,带我离开这里。”
她的脸冻得苍白,泛紫的嘴唇轻颤,“我好痛啊,好痛。”
“杀了我。”她终于挑明了,语气仿若安慰,“我会活过来,不要怕。”
之前程隽就已经猜到梁婧能够活过来,但这种猜测仅仅是猜测,即便看到了她,程隽也很难把自己从唯物主义观念中抽离出来,去相信人死了还能复活的。
程隽的手搭在她的细瘦的脖子上,神情复杂。他的手指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喉骨折断,颈动脉卡断后,大脑一瞬间缺血缺氧,她很快就会失去意识死去。
“好痛啊。”梁婧脸上的纱布早已经掉落,眼泪擦过那丑陋的烫伤痕迹,开始挣扎了起来,“痛,好痛,杀了我,杀了我。”
她的断肢处,那仅剩的一小段正痛苦地活动着。程隽没有再犹豫,手指一用力,扭断了她的脖子。
就在这一瞬间,她没了声息。垂落的脸颊与黑色的发丝宛若哀伤的曲调,在夜风中无声的吟唱。
她真的会过来吗程隽对于自己猜测的答案并没有信心。如果她说的并不是真的,这就意味着他杀人了。
不管是不是梁婧的主观要求,他确实是杀人了,然而真正的杀人凶手却已经逃走,还没有抓到。
程隽想起自己已经报警,等人来了他根本说不清楚。他将断肢放在梁婧身上,将人整个横抱了起来,抱上了自己的车后座,然后开车离开了别墅区。
因为是半夜,而且别墅区长时间居住在这里的人,多是在这里养老的老人。他们察觉火灾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又是寒冷的冬天,保安巡逻也不积极。发现火灾冲过来时,正好看见一辆车子开走。
程隽开车时,从后视镜看见神奇的一幕。梁婧身体上的血液在蒸发
准确的说,是那些残留在衣服上的血液在一点点消失,这个过程很快。难怪当初在现场找不到鲜血,梁婧的血液已经消失了,又能从何找出来
程隽想起了在凉江大桥被公交车撞下江水的姜黄色棉服,那个现在几乎不用怀疑,那个人就是梁婧
可是手表无法核对的指纹又是怎么回事
程隽将车子开到了一条无人的街道上,停着。他下车,打开车门,走进后座。
车内的灯光照在梁婧那张已经变成青灰色的脸上,她的眼睛还睁着,眼尾魅惑的上扬着,每一次见她,她的容貌都不一样。只是今天的,格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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