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抹眼泪的少年来得动人心魄。
天地苍茫,与这荒凉背景格格不入的是模样精致的少年,墨发如瀑,肌肤胜雪,哭泣着,如迷途的小仙人般。
他只睁着一只眼,看了会儿,心中蓦然柔软。
“你哭个什么劲”声音却是放柔些许,他被这小东西吵得头痛,本来要死过去了,又被这小东西哭得给从鬼门关拉回来。
柳晓晓只觉得前边儿尸骨堆里爬出来的人可怖,抽噎着问“你是人是鬼呀”
“你再不过来我就是鬼了”那人看着他哭,又好笑又好气。
怎么会有这种人,怕的要死的模样还跑到边关来。
柳晓晓听了这话,又看地上有他的影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一小步一小步走,一路上注意着不要踩着尸体,也不能看见那些尸体,终于跑到那人身边。
刚一过去,那只血手便抓住柳晓晓的脚踝,生怕他再被吓跑了。他刚刚爬了一半,差点就又昏死过去,还是这小东西把他哭醒的。
因为实在是太吵了。
抓在脚腕上的手像是镣铐一般,握得柳晓晓有些疼。
“你弄疼我了”明明还受着伤,这人力气还这么大,柳晓晓挣扎着动了动自己的脚。
那人依言放轻手中的力道,手掌下的肌肤温热,是“生”的温度,让他眷恋非常。他年岁不大,却已在沙场浴血多年。
那只手刚一握上裤腿,淌出的血就把那一块白布料染了色。柳晓晓心疼他的衣服,这衣服可贵可贵了,够他吃无数根糖葫芦。
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人看久了也就不觉有那么恐怖,柳晓晓蹲着检查了一下地上血呼啦的人身上的伤,伤口很多,除了腹部左侧的那道口子,都不深,估计是失血太多了才站不起来。
忍痛把衣服撕成条条做绷带。
“这衣服可贵来着”柳晓晓嘀咕道。
躺在地上的人听着他抱怨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以后我赔给你”他无力道。
柳晓晓挑眉道“我是那种人嘛”高高撅起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然而包木乃伊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明显是满意了。
那人悄悄诽腹可不就是么。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正低头撕衣服的少年的侧脸,上边儿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心跳忽然加快,声音在胸口处擂如鼓般。
好像还蛮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