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客人会是卫青。可一想卫青以后越来越忙,又觉得不太可能。
“三郎,在干什么”
谢琅打算在西边的打铁房和木器房中间的空地上垒个小菜园,用来种江山图里的菜,这会儿忙着画线。听到声音扭头看去,“大伯有事”
谢建业进来看到打铁房连个门都没有,指一下,“家里没木头了”
谢琅点头“还有。我打算等屋子都晾干了再做。大伯找我就这事”
“不是。有人想买你教我做的那个探井的铲。给的钱不少,你看卖还是不卖”谢建业问。
谢琅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在哪儿”
“人在我家。”谢建业试探道,“你不忙就跟我去看看”
谢琅想一下,“成。小七,和虎子看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去吧。”小孩乖乖巧巧的挥挥小手,一副“你尽管去忙,万事有我”的模样。
谢琅笑着弯腰拧一把他的小脸,就跟谢建业去他家。
到院里,站在院中的男人转过身。
谢建业便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这位是我侄子,那东西是他教我做的,他点头,我才能卖。”
“这位小兄弟,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谢琅见其眼底乌青,状态不是很好,不像是个生活富足,不差钱的主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都成”
“那,也不能太过。”
谢琅想一下,试探道,“一贯钱”
谢建业轻呼一声。
男子微微皱眉,咬咬牙很是为难的说,“也行。”
卫青说他字是仲卿时,谢琅没往卫青身上想,是他潜意识认为大将军卫青不该那么闲,去两次长安,碰到他两次。
还有一点便是卫家小门小户,院子不符合他皇亲国戚的身份。反倒很像小吏焦仲卿的家。
谢琅对卫青不设防,是他第一次入长安城,路上那么多人,看到小偷的不止卫青一个,却只有卫青开口提醒他。他心不坏,谢琅又不想跟他深交,才没对他家盘根究底。以致于后来才会那么震惊。
眼前的男人给谢琅第一感觉就不好,谢琅忍不住问,“你用那个打陶井”
“是的。”男人不假思索道。
谢琅点头,“挺好。不过,井水很冰,你要是被井水冻出个好歹,可不能怪我。”
“不会的。我知道下面有多冷。”男人道。
谢琅眉头一挑,下去过以前也是挖井的么可是挖井人就算累弯了腰,也不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下去干什么
谢琅眼角余光瞥到立在墙边的洛阳铲,心中一个激灵,“这就好。对了,你以前做什么营生的”
“我――”男人脸色微变,眉宇间露出不耐,“小兄弟,你是不是嫌钱少”
谢琅见状,嗤笑一声,“我不是嫌钱少,我是嫌你脏。”趁其不备,朝对方膝盖上就是两脚,转身到他身后,擒住他的双臂,“大伯,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