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放轻了声音,温柔地说“你今日气色瞧着好些了,胃口怎样,夜里睡得怎样”
晗之说“烦你费心了,我觉着,是比前几日好些。”
意儿听她分明在宽慰自己,不禁眼圈儿泛红,握住她的手,温温的,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
“你啊,好生养着,福气在后头呢,我四叔将来一定为官做宰,你可是要做诰命夫人的。”意儿振振有词“若有想吃的,尽管让人去做,家里没有,便让四叔去外头买,他心疼你,要他摘星星摘月亮都肯的。”
晗之笑了,眨眨眼“他是心疼我意儿,你四叔性情内敛,不擅表达,这几日你多陪陪他,别叫他自己难过。”
“嗯,好。”
两人说着说着,晗之渐渐沉默下去,意儿拿帕子掐了眼泪,抬眸一看,只见她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昏昏暗暗,不知在想什么,竟那样出神。
紧接着手背传来刺痛,意儿皱眉“嘶”
晗之在出神之际攥住她的手,把指甲掐进了肉里,直到听见她喊痛才如梦初醒,愕然松开。
“婶婶怎么了”
“没事”她勉强一笑“好意儿,天暗了,你且回吧,改日得空再来瞧我。”
其实意儿心中已有预感,总觉得这一趟年关将如前年那般难过,晗之的身子眼看每况愈下,要说还有痊愈的指望,不过安慰而已,大家心里都清楚。
那该是赵庭梧最低潮的两年,从太爷病始,意儿再没见他开怀过,即便成婚生子,笑意也是淡淡的。姨娘也一样。若他当日坚持北上,如今会更自在吗
意儿不敢问,怕他听了难受。
晗之终究没熬到天气暖和起来,美人薄命,留下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她与赵庭梧的缘分太浅。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陶潜拟挽歌词,意儿在书房看见赵庭梧的字,心下怅然。
“不知哪日我也死了,意儿会难过多久呢很快便将我忘了吧”他问。
“四叔何苦来”她拧着细细的眉“你还要考功名,还要奉养姨娘、照顾衡哥儿长大,别说这种伤春悲秋的话。”
“你倒洒脱,什么时候伤过心了,就知道我的感受。”
“不会的,只有我伤别人的份儿,别人休想伤我。”
赵庭梧笑“是吗很好,我拭目以待。”
意儿不懂这有啥好期待的。
她当时尚未考虑过男女之事,总觉得自己还小,婚姻还很遥远。
谁能想到太爷逝世一年后,孙辈服孝期满,赵掩松便开始张罗她和赵玺的终身大事。先后订下喻家小姐和宏家公子,都是城里非富即贵的门第。
意儿对她的未婚夫君早有耳闻,其纨绔之名妇孺皆知,为人张扬,目无下尘,绝不是她的良配。
“你和赵玺童试落第的那次,人家宏煜可是院试第一考取的生员,配你绰绰有余。”赵掩松压根儿不搭理她“这两年乖乖待在家,跟着管家娘子打理家事,省得到时嫁过去什么都不会干。”
意儿逆反心重,况且她那时爱看传奇话本,中意那些仗剑江湖的侠客,对金玉其外的俏公子毫无兴趣,让她嫁入宏府,简直天方夜谭。
“这地方不能待了,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出嫁,今后关在大宅子里不见天日。”
赵庭梧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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