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问到了。
沈甄深吸了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道“我自小身上带着一股淡香,母亲不愿让别人知道,便教我制香,我佩戴香囊,也是为了遮住身上的味道。”
听了这话,陆宴倒是回想了一下,近来见她,确实,无一时不佩戴香囊。
但终是没有今日多。
“是么。”他缓缓问了一声。
楹窗之外,微风拂过,帐纱轻摆。
沈甄主动凑近了他,一寸,再一寸。继而缓缓抬起如柔夷一般玉手,手指弯曲,拨弄开了一下领口。
纤长白皙的脖颈紧紧绷直,如此线条,倒是比高耸的青山更美一些。
陆宴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她,像是一匹从未饿过的狼王,在等着猎物主动投降。
四目对视,何尝不是一种僵持
沈甄见陆宴没有任何要给她台阶的意思。只好一咬牙,凑了上去。
她整个人都贴到了那暗紫色的官服上面。
陆宴低头,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
旋即,将高挺笔直的鼻梁嵌入了她的脖颈,洒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气。
银色的月光被乌云遮住,院子里的光秃秃的梧桐树在飒飒作响,房檐之上的铃铛响了两声,沈甄的手定住在了门环上。
她十分懊悔地、烦躁地闭了下眼睛,随后若无其事地回了头,柔声道“大人可还有其他事”
“回来。”他轻声道。
沈甄欲哭无泪,顿觉脚下有千斤重,却还是得硬着头皮走回去。
陆宴见她走回来,拍了一下被褥,道“把灯燃了,坐下。”
沈甄点了灯,随后屈膝坐下。
陆宴倾身看着她,他的目光,比冬日里的风还薄凉,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小心思,“去备水,我要沐浴。”
沈甄应是,随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回想他方才的眼神,哪里是在吩咐她备水,分明是在问她我让你走了吗
陆宴从净房回来的时候,沈甄还在屋里,与他刚一进屋相比,已是乖顺多了。这便是欠调教的典型,陆宴想。
陆宴自顾自躺下。
晋朝男女同床,不论妻妾,都是男朝里,女朝外,故而陆宴一上床,就躺在了沈甄原本的位置上。
沈甄见他这回是真要睡了,便小声道“大人,熄灯吗”
陆宴嗯了一声。
屋子再度陷入了黑暗。
陆宴侧身看了一眼衣着整齐背脊挺直的沈甄,不由讽刺道“你在侯府的时候,也穿着外衣睡吗”
沈甄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大人,我有些怕冷。”
话音一落,陆宴嗤笑一声。
这两天他人虽然没来,可炭火却没少了她的,他穿着中衣都不冷,她冷。
陆宴没有可没有硬来的喜好,也懒得拆穿她,只是仍不见她躺下,再次心生不悦。
在他眼里,要不要她是他的事,可真是轮不到她防着他,于是再度开口,“你要这么坐一个晚上吗”他的声音沉甸甸的,仿佛带一丝警告的意味。
听了这话,沈甄整个人都想泄了气一般。
哭也不敢哭,咬了咬唇,老老实实地钻进了被子里。
在云阳侯府当了十六年的姑娘,身边头回躺着一个男人,方才的那点睡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浑身僵硬,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生怕动弹一下,就碰着了他的身子。
她可再也不想听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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