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气得浑身发抖,“学校判你大过,你不服”
“不。”陆亦很规矩的回“不是不服,是我确实没做这件事。”
“要不是你这两位老师,你连学都上不了学校给你的处分也绝不仅仅是记大过这么简单你还不知足”
“不是不知足。”陆亦依旧心平气和,“是我本来就没参与聚众斗殴。”
作为证据的照片还放在办公桌上,
男生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死死咬定他没做过这件事。
在场的几位老师算是彻底没辙。
校长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要没地方放了,干脆一拍桌子,眼不见为净,转过椅子摆了摆手,“黄老师,你的学生,自己领下去教育。”
老黄立即提溜着陆亦他们走出办公室。
看这幅架势,陆哥肯定免不了一顿臭骂,路银天琢磨着稍后只要老黄开骂,他跟顾木就立马替陆哥求情。
连求情的词都想好了,结果等老黄领着他们走了一路,也没骂一句。
只叹了口气。
“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老黄拍着陆亦肩膀,“没事,一次大过而已,只要你态度诚恳,以后有的是机会免掉。”
陆亦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去接一个转校生。”老黄转身,向着校门口走去,小声嘟囔,
“好像是叫宋璨星来着”
回教室的路上,陆亦十分心不在焉。
路银天有心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踢了脚石头,狠狠骂道“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告的状”
“陆哥离校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顾木突然出声。
路银天想了想,“没这事在校内绝对没第二个人知道”
“那就是陆哥被跟踪了。”顾木摸着下巴,“这就好办了。”
“对”路银天转头问陆亦,“陆哥,你记不记得你离开时班里还剩下谁”
顾木说“我跟陆哥差不多一个时间离开,当时班里只剩下林暖暖”
陆亦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唇色有些发白,猛地回头向身后跑去。
上课铃骤然响起。
路银天他们的声音很快便被上课铃声淹没,消失在身后。
陆亦一路不停的跑到了二楼走廊尽头,反锁天台门,打开了天台上的窗户,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
他一分钟也等不下去。
他想立马看见星哥。
这个位置离校门很近,按理来说他应该可以看见老黄他们,但陆亦瞪着眼睛找了半天,也没在校门口找到一个人影。
倒是隐约听到了几句说话声,
还挺清晰,
“你刚转来我们学校,肯定有些地方不适应,不要拘束,多跟老师同学交流。”
这是老黄的声音。
“好,谢谢老师。”回答他的是一个格外熟悉的少年声音,干净清朗,
“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一下。”
老黄“什么”
“刚才来时在校门口看到一张通报批评,被批评的学生叫陆亦”
老黄“是,怎么了”
“我想学校可能对这件事有些误解。”
窗外大树散发出独属于夏日的清爽气味,陆亦趴在窗边,皱了皱鼻尖,却莫名在这浓郁的清新草木香中嗅到了一缕薄荷香味。
清凉透骨。
明明只有一点点薄荷香,可陆亦却觉得自己正慢慢被这一点点香味抽尽浑身所有力气,他起初也没在意,以为只是太热了,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有些不大对劲。
身上体温不断上升,奶香味一点一点的从他脖子后的腺体冒了出来,完全不受控制。
时间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老黄在楼下跳脚,大骂哪个oga把信息素当香水用。
他闭上眼,又睁开,却发现自己视角似乎变了许多。
“快去广播学校里的a和o注射抑制剂”老黄联系完了广播室,又转头去看身边站着的转校生,“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
沈野抬头望向顶上天台,
“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
他勾起嘴角,目不转睛盯着二楼窗台边一小团白色的圆球,看着那团圆球沿着窗边转了几个圈儿,又晕乎乎扑棱着翅膀,从天而降倒栽下来,
沈野伸手,正好接住了他。
是只小鸽子。
沈野敛眸,戳了下手心里趴着的,毛绒绒的小白球团儿。
像是刚从奶罐里跳出来,白球团儿浑身都裹着浓郁奶香,他缓慢抬起小脑袋,黑豆似的一双眼雾气迷蒙,望过来,
“陆同学。”
沈野忍不住轻笑,
“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