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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鸿门宴?(第2/2页)
    樽饮了一口,这个人头上戴着面罩,迅速被扯下来后,让宴席上的众人都看了一眼。

    二楼的年轻人咬紧牙齿,太后却道“一切都是误会。”

    那边的萧丞相也适时露出愧疚万分的表情“小儿愚钝无知,多谢太后恕罪。”

    “既然咱们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不如多增添一双筷子。”

    “罪臣多谢太后宽宏大量”

    萧丞相父子一齐拜谢,江国公见之马上冷脸。

    “赐宴。”太后的语气没有一丝情绪,并不看他,“哀家向来只知用膳须动筷子,不动刀剑,诸位不如先把手里的剑放下”

    这一番话顿时将满屋子的氛围推向极致。

    放下的不仅是剑,更是心中的剑。

    沈淑昭在心头暗道,好一个妙招此问可谓是项庄“说”剑意在沛公,如今萧江关系紧张,谁会放低身段与其叫他们缓和,倒不如威胁

    “萧将军,还请下来吧。”高德忠和蔼地说,浑然没有要挟感,过了片刻,这个年轻人终于走了下来,他在黑暗中经过了沈淑昭身旁,但好似并未瞧见她们。

    看着前头苦闷的背影,沈淑昭不禁在心中想,这个人和长公主一起去了塞外北征,难怪听见方才的骚动会靠过来。

    原来每一步都是算计。

    随后她听见外头一番谢罪声,太后虽是平和万分,却依旧未让他们起来,那个年轻人自觉地把剑交了出去,但没有看见谁愿意走入这道帘子内去拿它,高德忠就在这时朝那边走去。

    背后传来太后的声音。

    “起来吧,将军今日尚为初犯,哀家赦你无罪。”

    得了免礼起身,萧丞相在远处站起来,然而他很快转头,大喊一声“叛徒”

    说这时那时快,就在高德忠要取回剑时,他飞速地从手上抽出了白剑,转身一挥,对准细作,江国公赶紧拦道“罢了罢了,就让此人由太后审断吧。”

    二人各说各话,沈淑昭只觉滑稽万分,哪有人杀一个人前,还要向他喊话的

    江国公就更有意思了,说把人交给太后,也是自认罪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群老奸巨猾最惯用的戏码,就是在一个成熟君主前,臣子只能有一人之下的样子,而不是万人之上。

    “够了。”

    太后厉声说罢,席间的两个人才止住。

    “传哀家口谕,徐中郎乃叛乱余党苟活,通书泄密,狼狈为奸,入朝以来上不敬宗庙社稷,下不重百姓苍生,今罢其官职,即日赐死。”

    那个人一直低下头,身上还留有拷打血痕,没想到堂堂一个朝廷五品官,在这个时候才被革除官职。

    北狐厂把他押下去,屋中氛围一时变得沉重。

    太后又道“其实哀家有事要说。”

    沈淑昭听得心里一悬,出了这般多的事却没有一件算是本该谈的事,究竟还有多少在等着他们

    萧丞相与陈国公俩人对上眼神,不出半会儿,高德忠呈着圣旨走来“萧将军听旨”

    满屋哗然下跪

    高德忠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萧巽北上出征,戡乱有功,辅弼战兢,朕甚嘉之,特奉皇太后懿旨,赐千命宝刀一把,加封骠骑将军,依制赏,钦此”

    “臣叩谢皇上,叩谢太后”

    这二人语气平平,完全看不出他们是欣喜还是烦忧。

    但这加封若说好,那它确是属于最好的,好到完全足以碾压别人二十年的功劳。

    如今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萧陈,沈江,两两对立,不论他们当前的男人还是女人,分裂已是迟早的事,但太后并不多费口舌,她直接以刀剑示人,能用兵马解决的,就先震慑,能用震慑解决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即便有人不是心服口服,也懂得了寄人篱下的道理,一切快得来不及,便被推向了这早就铺垫好的走向中

    沈淑昭看着太后,这个五官温柔的女人,万千晨日从她窗前掠过,就仿佛未曾有过黄昏。

    终于讴者乐师被召了出来,这时众人才知道二楼的木人竟是可以奏小钟的,宴席很快笙箫四起,方才的嚣峙顿时化为乌有。

    这时沈淑昭感到白衣女子轻轻将手放在自己肩上。

    “回去罢。”

    这一声提醒得正是时候,因为长姐那边才恍然察觉,她这个二妹已经离开太久了。

    沈淑昭却无动于衷,看着席间那群人已是谈笑风生,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不禁冷笑,回去去那个地方

    于是转过身来。

    “这酒席的气味令我有些头闷,姑娘可知高公公在何处我要问问他可否能下去。”

    白衣女子一时不作声。

    眼见如此,沈淑昭便行礼道“方才多亏姑娘出手阻拦,才不叫我坏了这里的事,那我先走一步。”

    言谢后她正准备朝前走去,却顿时被人拉住了手腕,回过头去那白衣女子只是淡淡一笑,“随我来。”她声音很轻。

    沈淑昭说不清美人的手指都有何力量。

    就似被太后今日抚过的手腕,那里就留下了一道心有余悸的冷意。

    她的却令人如此心安。

    沈淑昭不动声色,随之白衣女子朝后退去,黑暗逐渐将身子吞噬,背后的明火愈发遥远。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那女子勾起冷唇,却眉宇愈发清晰,他们不愧是与黑暗为伍之人,所以才在这片深色中,仍如此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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