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位山长大人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再遇到,大哥多留个心眼吧。”谭振业提醒。
谭盛礼与世无争,山长大人精明市侩,今日吃了闭门羹恐怕还会再上门的。
“我留个心眼作甚,家里有父亲,凡事有父亲拿主意,我日后看着他就跑,绝不多说。”与人打交道,谭振兴自认不如谭盛礼和谭振业,再遇到山长大人,他撒腿就跑,不正面交流就不会出错,不出错就不会挨打,他问谭振业,“你说我想的怎么样”
“高瞻远瞩。”
“嘻嘻嘻”谭振兴笑了。
关于山长来的事,谭盛礼没有多说,把看过的文章交给谭振学,要他明天还给人家,进城赶考的读书人多数已经回家,留在城里的要么是已经中举的,要么是另有所图的,谭盛礼提醒他们在外谨言慎行,三人行必有我师,没准会成为别人学习的典范。
听到这话,谭振兴犹如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谭盛礼懒得看他。
翌日,他刚起床,就听院外有人敲门,谭佩玉系着围裙出来去开门,却是群穿着绣牡丹花长衫的读书人,人人手里捧着书,恭恭敬敬的站成四排,冲窗户边的谭盛礼拱手,“见过谭老爷,听闻谭老爷研读经史,学生们钦佩已久,今日特来请教。”
谭盛礼看了眼日头,天光渐明,不到普通人家早饭时间。
读书人们在院子里规规矩矩站好,谭盛礼请他们坐,他们摇头不肯,无法,谭盛礼问他们所来何事,人人翻开书,求他解释有疑惑的地方,谭盛礼挨着解释,他语速不快,解释完后会引出其他类似的文章,让他们下去看看。
人多,谭盛礼不厌其烦的为其解惑。
期间,众人齐齐弯腰作揖,说是仰慕他才华,想入门做他学生,不待谭盛礼说话,又邀请他去书院做老师,谭盛礼叹气,“此事我已经和山长大人言明,谭某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要管教,无心兼顾其他。”
他从容不迫,说话温和有礼,最边上的读书人道,“几位公子已经是举人,何须谭老爷劳神,倒是绵州众多读书人,急需谭老爷的帮助,还望谭老爷成全。”
吃过早饭就在书房静静听院子里动静的谭振兴问谭振业,“父亲会去书院吗”
谭振业摇头,“不会。”
谭振学和谭生隐附和,“不会。”
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这话读书人都会说,而做到的人却寥寥无几,就说韩山长,作为书院山长,处事作风都该为众学生典范,可学生们品行如何呢急功好利,整日追求奢华,少有踏踏实实做学问的,书院几位老师更是以文章和诗册谋取暴利,完全不顾读书人的心情。
有这样的山长,谭盛礼是不会做老师的。
谭振兴点头,“是啊,要是我我也不去。”
熟知他性子的谭振业知道他绝对不懂谭盛礼拒绝山长的原因,故而问,“为什么”
“你们看院子里站着的读书人,看穿衣打扮就不是穷人,他们既这般推崇父亲,父亲何须去书院教书,自己开个书院做山长不好吗”谭振兴振振有词,“绵州书院再好,毕竟是喊山长说了算,父亲不好功名,不争不抢,遇到事只有吃亏的份儿,自己开书院做山长就不同了”
尽管是歪理,谭振业觉得有几分道理,拍拍谭振兴的肩,“你可以和父亲说说,看看父亲有没有这个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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