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婉娘的热络众人看在眼里, 举人们还好点, 平日读书不会太八卦, 随行的家眷就不同,凑堆就聊孙婉娘心仪谭盛礼死缠烂打的事儿, 不知谁说了句,谭老爷风度翩翩,前途无量, 怎么会在这时候续弦, 等他日高中后再娶不好吗, 毕竟她们也算有点见识,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乃读书人最向往的。
以谭盛礼的姿容和才华, 进京后不知会得多少人亲睐喜欢, 孙婉娘做个妾室还差不多,做正妻身份有点低了。
话传到孙婉娘耳朵里,她发了通火,连续好几日没再往谭佩珠和汪氏跟前凑。
而这时候,他们也到了最乱的平洲境内, 据说这地带经常发生抢劫事宜, 需提前备些银两,真要遇到,表明身份然后给钱消灾,不曾进过京的举人质疑, “咱们是举人, 乃天下读书人表率, 如果向他们跪地求饶不是辱没举人的身份吗”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依照陆举人的说法,他们太窝囊了,读书人的气节呢
陆举人沉眉,“他们是群混不吝的土匪,只认钱不认其他,你和他们谈气节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
提到送命,那人不说话了,陆举人看向周围坐着的人,都露出凝重之色,尤其是谭盛礼,他低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陆举人问他,“谭老爷有何高见”
众人齐齐望向谭盛礼,他端着茶杯,表情沉着而冷静,看到他,众人像有了主心骨,纷纷问,“谭老爷以为该怎么做”说实话,他们不太赞同陆举人的做法,纵使保得短暂平安,他日高中,向土匪低头的事传开亦会被贻笑大方,又有何颜面入仕为官。
他们人多,遇到土匪不见得会输。
“谭某以为不妥。”
众人点头,谭盛礼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帝师后人,被群土匪吓得缴械投降委实丢脸,他们无法想象这样清风雅正的人在土匪面前低下头颅时的模样,真有那天,就到读书人没落的时候了。
“谭老爷想怎么做,我们定鼎力支持,绝不退缩”
谭盛礼扫了圈在场坐着的人,最后,视线定格在陆举人身上,陆举人被看得心慌,隐隐猜到谭盛礼想问什么,他心虚的移开了目光,谭盛礼将视线落向别处,低低道,“谭某还没想到办法,想到了再和大家说如何”
“好。”
各自回屋和身边人说起此事,换来极大的反对,“陆举人说得对,花钱消灾,咱们手里又不是没钱,能保住命就行,你还想硬碰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那些人命不值钱,咱们拿什么和他们拼”
“你懂什么”如果是以往,花钱保命他再赞成不过,这次不同,这次有谭家人在,谭盛礼品德为天下知,所到之处无不受人景仰敬重,他们如果向土匪低了头,会让多少人心寒,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其他读书人,怎么能和土匪低头。
“我不懂,我只要活命。”
“”
他们在房间里争吵的时候,谭盛礼重新叩响了陆举人的门,陆举人似乎有所感觉,哪儿没去,就在屋里等着,开门见到谭盛礼的刹那,他嘴角扯出个笑容来,“我就知道谭老爷会来。”
没错,花钱消灾的事儿他做过,是八年前了吧,他赴京赶考,和绵州商队的马车同去京城,经过平州时碰到土匪打劫,所有人都给了钱,和他一块的还有其他举人,都把身上大半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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