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又过了两天,谭振兴又来问自己,“你真没认识朋友”
汪氏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虽然天天和街坊邻里去集市买菜,然而算不上朋友,她眼里的朋友是会串门走动聊心事的,以此来看,她们不是。
她的理由太正经,谭振兴无以言对,“你心里有数就好,你是谭家长媳,在外要注意言行,别给谭家丢脸,至于旁人的话多想想,人心复杂,不是你想的容易。”
汪氏点头,“知道了。”
再观察汪氏几天,确认汪氏没有被她们的话影响,谭振兴放了心。
天越来越冷了,百姓家都有烧炭取暖的习惯,谭家往年只在书房烧炭,其他房间是没有的,今年却是不同,谭盛礼入乡随俗,决定每间屋都烧炭,谭振兴颇有微词,京里流行烧炭,价格贵,依着谭盛礼所说,他们这几个月的开销会高很多,哪有那么多钱啊。
他们在码头扛麻袋挣的钱仅够全家日常开销,多的话就无能为力了,谭振兴道,“父亲,你们屋子烧炭就好,不用管我,我不冷。”
他和汪氏盖同床棉被,夜里不觉得冷,而白天看书都在书房,暖和得很。
谭振学和谭生隐也说不用,京城的冬天要比绵州冷,但不到冷得受不住的程度。
“再有不久就是会试了,别染了风寒得不偿失。”谭盛礼道。
三人没话说了,上次会试在秋天,明年则在春天,数数日子,没有多少天了,他们仔细想想,谭盛礼说的有道理,如果染上风寒就惨了。
于是同意谭盛礼的话,不过在码头扛麻袋的时辰更长了,天冷后,码头的风更大,工钱涨了价,谭振兴他们已经很熟练了,且速度很快,有杂工惊讶于他们的熟练,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诀窍,读书人学什么都快,让谭振兴给他们分享分享。
这点谭振兴还是很有经验的,要想跑得快,先练腿功,腿功练好后再练力气,力气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来,他振振有词,说得其他人再认同不过。
谭振兴在码头赚足好名声,以致于心有点飘了,飘到哪种程度呢,就是拿着国子监考试的试题时差点和主考官吵了起来,原因无他,每道题他备了是一首诗,结果发现题目后边做了标注,只允许每题写一首诗,他心里不痛快,可不得找主考官理论吗
结果被其他人领了先,来参加考试的要比上次考试的人更多,很多人都抱着以数量取胜的心态来的,结果改了规则,也就说很多人处心积虑准备的诗词派不上用场了,心气不平,就找主考官理论起来。
“以往的试题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规定每题只能写一首”
诗文类的主考官是孟先生,骑射课的老师,他生得高大,低头俯视考生时很给人压迫感,“试题都是根据今年情形来的,考生按要求答题就行,说那么多作甚。”
难怪其他先生强烈的推荐他来做诗文这场的主考官,只怕早料到有人不满会找他理论此事吧,他竖着眉,面相凶狠,考生被吓得心惊肉跳,不敢多说了。
看他们偃旗息鼓,谭振兴有抱怨也卡在嗓子眼不敢说,否则传到谭盛礼耳朵里就是自己故意找茬,他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翻来覆去背诵以前的诗词不禁后悔,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写十一首诗,准备都准备好了,不写上去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至于先生怎么点评是先生的事儿,和他没关系,想清楚这点,他不纠结了,快速的把十一首诗写在上边。
无意走到这边来的孟先生看到谭振兴考卷,嘴角直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