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降了,陛下大可杀了我。”
皇帝却叹了口气道“怕是没人能想到,你爹的孩子中,最有骨气血性的是个女孩,又倔强得这样厉害。朕常想,若你是朱毓岚,定是不愿降的,然你是知道朕的性子的”
他沉声道“倘若换了别人这样是什么下场即便如此,也一点不肯服软,你知道朕不会杀你,现下也不会杀他,不止如此”他扬唇道“朕封他做顺命侯。”
“还有你娘和你妹妹”皇帝微微笑道“朕已派人接回来了。“
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子,毓坤面色苍白地望着他。
皇帝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的腰,轻嗤道“自然还有他。”
“江左陆英,才堪大用,朕用人从不拘泥,即便他有弑君的心,照旧给他官做。吴郡陆氏,朕容他延续下去。”
轻抚着她的面颊向下,皇帝淡淡道“你想要的,朕都愿意给,只是”他漫不经心拈起她腰间的玉环,抚着上面那处缺道“双玉相合为珏,这原本是一对罢。”
“当真好一个玉洁松贞,情真意切。”
他用力一扯,那玉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毓坤挣开他,扑在地上,皇帝望着她,眸色晦暗道“做了朕的女人,心里却想着别人。”
他的语气挟着雷霆之怒,殿中宫人皆发起抖来。
失神跪在碎玉间,毓坤低着头,茫然重复道“你杀了我罢,这些时日你想起什么,她抬眸望着他,面上浮起一片淡粉,嘴唇打着抖道“也折辱我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便是猫捉耗子,要先玩弄一番,也总有个一爪毙命的时候。”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折辱”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眸色沉沉。
毓坤隽秀的眉蹙得很深,泠然道“那陛下以为是什么。”
皇帝深深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朕以为,是两情相悦。”
毓坤只觉荒谬极了,以一种十分可笑的表情望着他。
见他面色沉得厉害,她心中竟有一丝快意。
然宝姝只听哗啦一声响,宽大的御案如被疾风扫过。皇帝善书画,案上那些青锋、紫毫,长针、砚台、镇纸、印石骤雨似地落了一地。
崔怀恩低下眉目,急促领宫人向外退,宝姝被撵着往外走,宫帷一道道落下来,最后那道三交六椀的隔扇也在她眼前阖了上。
宫人在外跪了一地,大气儿不敢喘。隔扇另一端却悄无声息,宝姝茫然了一瞬,过了会方听皇帝低沉的声音喑哑道“不许忍着,朕要听声儿。”
伴着他话的是衣物的窸窣声和破碎的喘息声,似乎有人被抱着换了地儿,接着蓦然传来微不堪闻的泣声,然细听也并不是哭,是一种勉力压抑着的,不堪承受的,说不出欢娱还是痛苦的喘息声。
宝姝面红耳赤,浑浑噩噩跪在冰凉的金砖上,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息才渐渐平了。
崔怀恩知道皇帝的习惯,之后照例是要沐浴的,瀛台的温泉池子已备好了,他催着宝姝先入内进一回热巾。
宝姝端着鎏金铜盆,小心翼翼推开隔扇,殿中旖旎的气息令她面颊发热。走到宫帷之外,她跪着将盛有热腾腾面巾的铜盆举过头顶,许久后才感到有道力量压下来。铜盆轻了些,宝姝却不敢放下酸得发僵的双手。
宫帷一颤,有人哑着声道“我自己来。”接着便听到细微喘息,混着几不可闻的嘤咛。
宝姝跪在宫帷外不敢抬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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