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当我的灵魂也飞往炼狱,我会得到他怎样的定论呢”
人们只好纷纷给她避开一条道路,让她径直走向国王。
“炼狱从外表上看像是一群烧着的岛屿,锤子敲铁砧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一个铁匠魔王口喷烈火从铁匠铺子中跳出来,手执木槌和火钳。”安妮仿佛吟咏一样地描述着“一个巨大的齿轮不停地将灵魂撕裂所有的恶魔都是砖工和铁匠,一个周期结束的时候,这些新工匠便开始在铁砧上锤打灵魂,并鼓动起高炉的巨大风箱。”
“谁有罪,谁没罪,都会得到清楚而公正的审判。”国王道“凯瑟琳的灵魂当然不会由我审判,但审判完毕她一定会进入天堂是真实的,你的灵魂也会被审判,但审判之后谁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那国王的灵魂会去向何方呢”安妮停在了国王一步之遥的地方。
“我永恒回荡在人间,看着英格兰崛起。”国王道。
“国王从没有爱过人,他只爱英国,当他的婚姻和国家冲突,他就解除婚姻。当对国家有利,他就进行下一段婚姻。”安妮若有所思,反而笑道“那你又为何要恢复她的名号,难道因为西班牙又有了什么难以拒绝的利益我可以理解的。”
“不,”然而国王无情道“这和国家利益无关,这是我个人的要求。”
“这么说你真的打算将曾经吐出来的渣滓重新吞回去,你不嫌恶心吗亨利”安妮跳起来,她猛地扑向国王,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不知道这样做否定了我们的一切,让我们相爱的六年变成了笑话吗”她歇斯底里地咆哮,像一头陷入疯狂的母狼,死死攫取了她的猎物。
众人尖叫起来,立刻扑了上去,试图将国王从她的手上解救出来。
她的手像火钳一样死死捏住了国王的喉咙,她的样子变得激起狂乱,撅着嘴唇,张开着鼻翼,两颊红得像杏子,两眼闪着电一样的光,瞳孔似乎都在抽缩,那正是垂危者的怪脸,就像凯瑟琳曾经在画室中看到的一副画作,把嘴唇的薄弱、颊部的枯瘦和一切骨头的突出都显示得一目了然。
人们用了力气,将她从国王身上扒下来,她有力气的时候仿佛大力士参孙,然而现在又仿佛奄奄一息、失去了神格陨落的克洛诺斯,她的脸色失去了血色,浑身都在发抖“哦不”
人群似乎有人看到了从她裙子底下渗出的血迹,他们也吓得脸色惨白,在国王如雷的吼声中,立刻将人抬起来,送进了寝宫之中。
御医随后走了进去,整整一晚上这个房间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声音,但那是人们无可奈何的叹气、不知所措的祈祷,以及安妮自己声嘶力竭的痛苦嘶吼。
天亮时分,一个胎儿流出来,不知道这群御医是怎么辨认的,但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孩子是个男孩。
国王在他的书房得到了这个噩耗,他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叫起来,脸色涨红,颈子涨大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一双眼睛也几乎从眼眶里凸出来“她杀死了我们的儿子”
是个男孩,是国王期盼已久的男孩,他本该在母亲的子宫中如期孕育,然后降临人世,给他的父亲带来欢喜。
然而也许是看到他的母亲在意图杀害他的父亲,他不愿来了。
“她不是王后,她是刽子手,她明知道我期盼什么,她就要故意报复我,用这个孩子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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