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玛莎剧场里,多亏了您,我才跑了出来,”凯瑟琳道“不知道您是如何逃脱他们的追捕的我全心全意感激您的出手相救,但万分惭愧没有在当时向您询问高姓大名,甚至还有您出于绅士礼节给我地手帕,”
她从兜里掏出手帕,道“我一直带在身边,想要奉还,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这面具男踌躇了两步,才走了过来,他用低沉且有些含糊的声音道“出手相救,于情于理,都是我应该做的。”
凯瑟琳再次感谢他的帮助,以及他的好心和慷慨,不过她心中仍有疑惑“能再次见到您,我非常高兴,但不知我们是否以前见过,否则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姓名”
“御医埃菲亚斯曾经为我看过病,”这面具男的声音仿佛从胸膛发出来一样,还伴随嗡嗡的震动“我向他打听的。”
凯瑟琳立刻释去心中的犹疑,她甚至有些调皮地开起了玩笑“那我下次也要向埃菲亚斯打听一下您的身份,不知道这算不算礼尚往来”
“我的身份你不必向别人打听,”就见这面具男低着头看她,“我叫沃尔特,是威尔士的萨维伯爵。”
原来是威尔士来的伯爵,凯瑟琳莫名其妙想起玛丽对威尔士人的评价,钱多又好骗,据说来伦敦被抢劫的几率是百分百。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海图,心下一抽,2000英镑啊,确实是钱多的没处花了,看来威尔士人就是不被小偷偷走钱袋子,身上的钱财大概在伦敦也会被以各种理由搜刮走。
“你喜欢这幅画”他看到了凯瑟琳的表情。
凯瑟琳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呢”他又追问道“难道你对东方的绘图技艺感兴趣”
“这幅画是一百多年前中国人探索海洋的证明,”凯瑟琳道“是不能被湮灭的瑰宝。它的存在证明了两件事,海洋无极,但人类的决心更大。”
“人类的什么决心”他问道。
“征服、创造、开拓,”凯瑟琳笑了一下“这是属于勇者的游戏。大船是一个小小王国,未知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船长带领着水手们,和辽阔的大海厮杀,与黑暗为战,他们或是满载着荣誉归国返家,或者永远葬身于海底,但一切至死方休,这正是扬帆起航的意义。”
凯瑟琳感觉到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在微微颤抖。
“您”凯瑟琳疑惑道。
“你喜欢大海吗,帕尔小姐”他立刻问道。
“当然,不过我不常见到大海,海洋更类似于一种寄托,”凯瑟琳道“我的灵魂我和我的心正以另一种方式接近大海,我滑动着双翼追寻它的自由和广阔,也许有一天我会更加贴近它。”
“既然如此,”他上前一步,将卷起来的海图放在了她手上“这幅画理应归属你。你值得拥有它,任何人不能像你一样更深刻地理解这海图的意义,只有你,知道这些海员们真正的内心,和他们永恒的归宿。”
凯瑟琳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在她还酝酿词句的时候,这位慷慨的绅士已经大踏步地离开了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