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几百米,光听见小孩的哭,没有大人的声音,骆清书循着声音往回走,看草丛里躺着一个不着片缕的小婴儿,怔了怔就疾步走过去了。
小孩被外衣罩住以后兴许是不冷了,也不哭了,就那样一边吃手一边用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他,是个男孩,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长得很精神,就是脸上身上都是灰,脏兮兮的。
也不知道谁把孩子扔在这里了。
这些年基金会做的很好,尤其是县以下的扶贫驻扎点,还会有一些人把孩子搁在基金会门口,十多年来大概有五六起吧,有些能找到亲生父母,有些找不到,基金会这边都是把孩子交到福利院,资助孩子需要的一切费用,直到这些孩子被收养。
城里面这样的事可能发生的少,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就是明镜住的地方,有人把孩子丢来她家门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骆清书拿外衣裹着孩子挡风,在池子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来领孩子,心中喟叹,抱着孩子去敲徒弟的门了。
明镜听见门铃响,猜到是师父到了,开心地奔过去开门,看师父抱着一个小婴儿,完全忘了要说凶兽的事,凑上前看了就哇了一声,“哇师父的孩子师父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我都不知道都没听师父说起过,哇,好可爱”
是真的很可爱,大大的眼睛,睫毛长长,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头发不像其它小孩一样贴在脑袋上,反倒是像小刺猬一样的一根根竖起来,一头爆炸头,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揪着骆清书的袖子,另外一只看见明镜就咿咿呀呀的,朝她挥小拳头。
明镜哈哈直乐,伸手碰了碰,倒是被小家伙打了一下,明镜吃惊又惊奇,甩了下自己发疼的手,“哇,小宝宝力道好大”
“可是师父,你怎么不给宝宝穿衣服,晚上太冷了,会冻到宝宝的。”
顾朝琛端了热水,拿了毛巾来,给小婴儿擦脸,也忍不住说,“血脉是这样神奇么,孩子长得和师父好像。”
所有人夸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么夸的,夸赞孩子像自己,没有一个家长会不高兴,骆清书知道俩孩子误会了,哭笑不得,解释说,“不知道谁把孩子丢在你们家门口的,我刚才才捡回来的。”
顾朝琛愕然,那边正在翻衣服给宝宝穿的明镜也立马跑过来了,几乎异口同声,“那怎么可能,他和师父长得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