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冕拿钱把人打发了,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
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脖子上残留着一个牙印,是今晚在卡座里喝酒的时候,有个骚零突然袭击咬的。
人当场就被他叫保安撵出去了,但没想到那人咬得挺狠,皮肤都泛了紫。
秦冕困得紧,又喝了酒,只想赶快回家睡觉。想起这几天楚子阔都不会来,也懒得处理脖子上的牙印,走出酒店叫了个代驾。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小区里的人都已经睡了,到处漆黑一片。
酒精在体内发酵,逐渐有点儿上头,秦冕意识昏昏沉沉,摸索了半天,才打开公寓的门。
他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屋,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之前说这段时间都不来的楚子阔,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像是从什么地方紧急赶过来似的。
秦冕愣了愣神,听见楚子阔问“你去哪儿了”
清冽的声音裹狭着夜色,有些沙哑,还夹杂着几分掩不去的疲惫。
秦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等了多久,登时有些心虚,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去酒吧了。”
楚子阔抬起头,墨色的眸子掩映在灯光里,看不出喜怒,声音极其沉缓,“和别人睡了”
这五个字像是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秦冕内心没由头的烦燥,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仅没做解释,说出的话十分伤人“我和不和别人睡,不是你该管的事。我包养你,你只要拿钱伺候好我,其他的事少管。”
秦冕一向高高在上惯了,所有字眼都不经大脑的往外蹦。这么些年,他浪荡纵欲,没人能管他,也没人敢管他。
再加上楚子阔比他年纪小了好几岁,被这么一问,让他感觉自己失了面子,顿时像踩中尾巴的猫,炸毛露出尖利的獠牙。
他素来只管自己爽,从来不会考虑说出的话是否会伤了别人。
而此时在秦冕心中,楚子阔只是别人。该闭嘴时就得闭嘴,除了在床上,其他地方都别废话。
宛如深潭般冰冷的目光定格在秦冕脖颈处的牙印上,楚子阔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握紧,直到皮肉被捏得泛白,又缓缓松开。
他没有当场震怒,也没有质问,只是缓缓站起身,很平静地说了句“好,我不管你。”
说完,与秦冕错身而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秦冕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回过神来想要去叫人,转身追了两步,又觉得没必要。
自己是金主,是该被捧着的,凭什么还要去将就别人。
秦冕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撑不住醉意,咒骂几句,进卧室直接爬上床睡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醒来,他才后知后觉楚子阔走的时候情绪好像不对劲,边泡澡边把电话拨过去,却发现没人接听。
他一连打了好几遍,都是相同的结果。
秦冕没什么耐心,也不会惯着谁,心想等楚子阔看见,应该就会给自己回拨过来的,便将手机丢去了一遍。
可一天过去,到半夜,楚子阔都没回电话。
秦冕再打过去,听到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音,他这才有了点儿焦躁感。
用力按着手机屏幕,给楚子阔发过去一条信息,“你明天再不回我电话,我们就解除合同。”
秦冕等到凌晨三点多,也没有等到回信,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而且,睡得并不好,做了一夜的噩梦。
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短信收件箱里躺着一条短信。
秦冕眯着眼睛点开,迷糊的视线里几个黑体字逐渐变得清晰。
“好,解除吧。”
前一秒还陷在困意里,下一秒,秦冕像一条搁浅濒死的游鱼,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