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缓慢地搓捻指腹“老师在忙什么”
“电影拍完,本来要去度假。”王茗雨换了冷冷的调子,“他养的那个小鲜肉出了状况,度假取消,有的忙。”
瞿燕庭故作好奇“这能怎么忙”
王茗雨说“口碑栽了就救口碑,做公益去了。”
瞿燕庭道“老师不生气吗”
王茗雨轻蔑地说“怎么不气要不是为了电影,他才不管那个小玩意儿的死活,本来就是个赝品,长得像”
手机里戛然而止,王茗雨抹掉尾句,幻化成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半晌,她道“好了,你这两天就回来吧,咱们初三见。”
瞿燕庭说“嗯,师父再见。”
天擦黑,房间里阴暗下来,瞿燕庭没起身开灯,挂线后在椅子上枯坐了一会儿。直到楼下大门响,他回神走出了卧室。
手臂搭住栏杆,瞿燕庭躬身望着进门的一老二少,问“录一天节目累不累”
“累死了。”阮风叫苦,“我想吃砂锅。”
瞿燕庭挽袖下楼“曹师傅想吃什么,我来煮。”
曹兰虚说“有口热汤就成。”
老头进屋,阮风去墙角逗狗,屋檐下只剩着陆文。身后就是小厨房,瞿燕庭经过他,半句关心也不给,道“进来打下手。”
“凭什么啊”陆文嚷嚷着,跟了进去。
瞿燕庭说“一个是我亲弟弟,一个是老年人,那我就使唤你呗。”
陆文反驳“那我还是,还是”一时语塞,他真的啥也不是。到灶台边闻见一股甜香,把盘子上盖的布掀开,里面放着两块糕点。
瞿燕庭动手洗菜,说“先垫垫肚子。”
陆文咬了一口,不知是否太饿的缘故,比他想象中好吃得多“还有吗我拿给小阮和曹师傅尝尝。”
“就两块。”瞿燕庭道,“我逛集市买的,那个老奶奶每天就做一小筐。”
陆文捏着糕一顿,明白了,挨过去找事“我既不是亲弟弟,也不是老年人,为什么单留给我吃啊”
瞿燕庭答“同情你傻。”
陆文惯会烦人“那你再多同情点,我扛得住。”
锅里的清水逐渐沸腾,瞿燕庭把切好的菜倒下去焯,没留神距离,被溅在手背上的水珠烫得一缩。
“你小心点”陆文立刻捉住他冲冷水,“疼不疼”
瞿燕庭没事,会煮饭的人谁没被烫过、切过手,冰凉的水柱打在手背上,他的声音不太明显“陆文,我明天要回去了。”
陆文微怔“是躲我么”
“怎么会。”瞿燕庭解释,“春节本来就聚会多,算是工作应酬,我推不开。”
陆文放心地舒口气,说“那好吧,反正我初四也会回家。你可别忘了,三天时间考虑,多一天都要收利息的。”
瞿燕庭的门齿刮了下嘴唇,还没忘陆文预支初吻初夜的胡言乱语,恐怕这个利息也不是正经事,却抑不住问“什么利息”
陆文安排得妥妥当当“多一天,加一首片尾曲给我唱。多两天,让我再主演你一部戏。多一礼拜就牛逼了,我要拍电影。”
“”瞿燕庭表错情,气得把水龙头关掉,“你是喜欢我还是想让我包养你”
“哈你还好意思说”陆文指着剩下那块糕,“别人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是先给个甜枣然后捅我一刀,要命的行不行”
瞿燕庭冤死“我捅你哪了”
“捅我心肝了”陆文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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