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长腿伸出沙发半截,一夜翻来覆去,早晨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景征荣正捶着背,卧室门突然打开,正对上张迎华的目光。
“”
景征荣放下手,冷着脸转过身,不看张迎华。
两张冷脸相对着吃完早饭,景征荣把张迎华送到华耀集团,在她下车时开口“晚上六点我来接你,七点要是还没下来,我就会上去带人。”
张迎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下车,关上车门,而后抬手指着身后的高楼大厦,对着景征荣道“景少,麻烦你看清楚地方,这里不是你们景氏,也不是你的娱乐场所,这是华耀康成集团,不是容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张迎华最厌烦的便是将公事与私事混在一起,景征荣这样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景征荣毫不在意“行,那我就代表景氏,跟张总您预约下时间,你看怎么样”
张迎华目光冷嘲地看着景征荣“景少,您能代表景氏跟我谈什么呢我建议您还是做您该做的正事吧,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真的也挺好。”
景征荣“”
“你瞧不起我”景征荣狠狠地盯着张迎华,脸色十分难看。
张迎华摇摇头,淡淡地笑了一下“不,我是羡慕你。你有一个很优秀的父亲,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替你培养好左膀右臂,而我不一样,我现在,就是我们张家人的天,我必须得顶上去。”
张迎华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上台阶,进了华耀集团的大门。
景征荣盯着张迎华的背影,一直到消失,都没有动一下。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里,张迎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张迎华眯着眼拿过手机,当看到备注的名字时,猛地便清醒了过来,立刻坐了起来,接通电话。
“喂”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手机突然从手里滑落。
过了几秒,张迎华终于反应过来,快速起床,抖着手穿着衣服。
门外的沙发床上,景征荣迷迷糊糊听到一点动静,刚抬起头,便看到一个影子从卧室里冲出来,快步跑到门边,换着鞋子便准备要出去。
景征荣立刻清醒,猛地一下起床,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一把抓住张迎华“你干什么”一入手,才发现张迎华的手很冷。
景征荣立刻开了灯。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向强硬的张迎华露出如此惊慌茫然的表情。
景征荣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怎么了”
张迎华想甩开景征荣的手,咬牙“松开。”
景征荣顿时不耐烦起来“这大半夜的,你到底怎么了”
张迎华的身体僵着,终于抖着声音开口“我爸爸他”
景征荣立刻明白了过来,快速开口“我来开车。”说完,连睡衣都不换,就这么跑过去拿出跑车钥匙,而后直接套上皮鞋便带着张迎华往外走。
夜里路上无人,平时到医院需要半个小时,这次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到达。
张云成还在抢救室没出来。
景征荣看着脸色惨白惨白、完全失了冷静的张迎华,想了一下开口“现在,是不是要给你弟弟打一个电话”
张迎华立刻反应了过来,抬起手。
手里一直紧紧地抓着手机,用劲到指节都泛着骨白。
可惜,最后他们都没能见到张云成最后一面。
张迎华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小腹顿时开始一阵阵抽痛,脸上冷汗淋漓,景征荣顾不得其他,立刻抱起张迎华去了妇产科。
“我没有爸爸了。”
后来,张迎华很平静、只声音淡淡地对着景征荣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第一次,景征荣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心疼心痛的感觉。
第一次觉得,其实她也是个需要保护的女人。
张云成的葬礼结束后,景征荣偷偷地装了一壶水,直接把他的沙发床给浇得透透湿,而后晚上的时候,以这个为借口走进了卧室。
床上的张迎华扫了一眼景征荣,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她现在觉得很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那种累,只想昏天暗地睡一觉,却偏偏无论如何都入睡不了。
脑海如同幻灯片般,正在快速地播放着往日种种。
景征荣上了床,直接一把搂过张迎华“睡吧,天塌了有老子帮你顶着。你要是想哭,这里”
景征荣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给你靠。”
张迎华很想刺他一句,可是现在她真的没力气,真的太累了。
景征荣就这么紧紧地搂着张迎华,还一只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而后嘴里突然哼哼了起来,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曲调,景征荣脑海里模糊有个记忆,似乎一个温柔的女人正哼着歌谣轻轻地哄着他睡觉。
他知道那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张迎华终于垂着眼睫,沉沉地睡着了。
景征荣看着张迎华的睡颜,轻声开口“女人,以后跟老子混吧。”,,,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