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散落的发,可没人能够否认宿饮月不似此世中人的出尘。
顾盏忽然不明白自己的心绪为何会波动。
他没有作任何应答,同时又回应了宿饮月的话。
一声剑鸣铮然出鞘
狂风起,吹灭一院的灯火通明;雷霆散,散开的云霏暗沉沉遮蔽了月的光。
阵纹光辉微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没有亮起来。
它察觉得到这道剑意与雷霆不同,不对它要护住的主人怀有分毫恶念。
一时之间,伸手不见五指。
萧凤辞护他护得更紧,温热的呼吸相贴“阿月别怕,阿姐在这儿呢。”
纯粹的黑夜是遮蔽一切的最好利器,无人得见火焰般跃动在萧凤辞眼中的欲望野心。
若不是
若不是为了萧家,他何至于在此充当一个区区化神的小辈看客,无从插手
宿饮月眼前一花。
他耳边掠过微不可查的破空声,眼里则满是闪动的银光。
顾盏剑如游龙,挑破这至暗至入骨的深沉夜色。
下一刻,刀剑相交的爆鸣不绝于耳
萧凤辞从身后牢牢护住他,覆了一只手盖住他眼睛,柔软细腻的触感令宿饮月再度不自在起来。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两人来一个人剑合一让他们冷静一下的时候,萧凤辞已经放下了手,带笑道“好了没事了。”
灯火复长明,朗月再探首。
大乘巅峰之间的交手,自是能惊动自然法则,沟通天地。
上一刻还万籁俱寂,下一刻便恢复如常。
理应有这样的气魄,理应有常理不能解释的奇异。
室内屏风歪斜零落在地上,绢面工笔细描的美人图被劈成两半,栩栩牡丹揉成一团,昭示着室内发生的接二连三打斗。
顾盏和谢积光仍刀剑对峙,咄咄到随时欲取对方性命,毫不容让。
“你阴阳两界与我结仇在先,动我未婚妻在后。”
顾盏语气平平地陈述一遍“我没有理由不杀你。”
是为了顾家当年背后的隐情。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宿饮月不过是个发作的幌子,不过是个他顶着如今身份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而已。
“巧了。”
被人剑尖指着拿着生死大事威胁,谢积光却全然不惧,甚至还闲闲笑了一声。
当一个人杀过太多人也被追杀过太多次,被放过无数次狠话的时候,总会对这些看得很开,觉得所谓狠话还不如狗屁。
“我方才对宿大小姐多有容让,是因为这回我冒犯宿大小姐,欠她一个极大人情,而你”
他眉梢的轻浮浪荡简直肆无忌惮,懒懒笑道“你有什么让我能容让,能手下留情的”
“少主”
“阿姐”
又是两声包含担忧的呼唤。
宿饮月抬头望过去,只见一队人马是宿家长老,一队人马是宿岁寒带着管事护卫,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气势汹汹,大有夷平这座院落之意。
局势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宿饮月头都大了。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左边揽着闷头往他怀里撞的宿岁寒,右边还被不肯放手的萧凤辞死死拽着,向长老礼貌颔首“放心,我没事。”
长老当即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少主您是没有事,可旁人还在这里打着呢”
说着他使劲往顾盏谢积光那边使了几个眼色,示意宿饮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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