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试图挣脱,到了惊恐痛苦。
对修行者来说,这看似不长的几息时间足够做太多事情,也足够定好几次生死胜负。
他们看见冰雪乍止,听见冷风蓦静,不在地上越积越厚。
但是之前所有的冰雪,都成了悬在半空的剑,风刀霜刃,万剑齐发,不外如是。
八荒归元。
在方易居,在何家少主放大的瞳孔里,这数不清的千千万万把剑在铺天盖地袭卷而来的路上又化成一把剑。
黑底金纹,流畅劲美。
是宿大小姐手中持的那把瀚海长风。
她持剑而来,剑下卷着八荒冰雪,白衣乌剑,眸似星辰而发如墨,一时说不清是人更冷清,还是剑更肃杀,是人似剑,还是剑如人。
又是太虚剑意里一招,叫人剑合一。
冰雪轰然破碎,两人倒地悄然溅起地上尘埃,随着他们瞳孔的凝固,冰冷寂静的小世界也不复存在。
春光绿荫下,方易居与何家少主两人直挺挺躺着,死不瞑目。
方易居左手持书,右手死死抓着撕下来的那张残页,是他临死前做的最后挣扎。
法家宗主将这册书赐给方易居做法器时,曾告诉过方易居自己在书中一页植入过自己一缕神识,若遇危难,可将其撕下,他会察觉。
就是方易居所撕的那页纸。
仙台秘境更上,法家宗主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师弟似是遇到了烦心事,若是不介怀,大可说来听听。”
与他对弈的男子高冠博带,五官所以只能说平常清秀,却着实儒雅随和,令人如沐春风,过目不忘。
礼家的宗主手执白子,却始终不落,眉眼含笑,心思似游离在棋盘之外。
“无甚大事。”
法家宗主言简意赅。
他将黑子沉沉敲落于棋盘上,习以为常吃掉已显败势的白子“早有预料的小事罢了。”
方易居死了,他有理由用自己在秘境中的分魂化身名正言顺杀宿饮月。
明明是几方得利的好事。
方易居死,法家可除一败类,赚上名声;宿家有嚣张跋扈之嫌,更无法庇护宿饮月;而其余诸门诸派,则对宿家会颇多忌惮,对宿饮月之死也乐见其成。
法家宗主眼前却浮现起昔日圣人教导他的模样。
圣人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少年形容,青衫潇洒,偏偏硬要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老成模样“老二啊,你说人性本恶,凡事多长几个心眼,多加防备小心是好事。”
紧接着,圣人戒尺重重往桌上一拍,痛心疾色“可你再算计人心,也不能将旁人的性命做筹码啊我们儒家讲性命在量不在质,你的性命,老大的性命,我的性命,和普通人的性命有何区分”
“这世上又有谁该去换谁的性命谁的性命该随随便便被没道理算计”
“没什么。”
法家宗主听见自己慢吞吞重复一遍“只是在想,我到底还是和师父的道有了分歧。”
礼家的宗主便静静看自己师弟,他生了双极通透的眼睛,未语先带三分笑“师弟不必太过介怀,若是我们至始至终没和师父有过分歧”
他意有所指“那也不会有今天的礼法两家了。”
宿饮月不言不语看了半晌自己剑尖上沾的血,兀的缓缓半蹲下去,蜷着下颔抵住膝盖。
他不后悔自己杀人,清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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