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温和,唇畔含笑,依旧疏离得可怕,瞧不出半分亲近之意“阿见啊。”
他叹道“你和你师弟都太年轻。”
一个年轻得考虑不周全,另外一个年轻得热血上头,不顾后果。
“消息,我本是打算告诉阿亭的,我和他师徒之间,不该有隔阂。但我不想让阿亭告知宿家的少主,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
“至于我为何让阿亭告诉了宿家的少主,自是因为这样能让宿家少主留下来,否则他才会真正跑得没影。”
宿饮月身边的几人都不简单,都一心护他。
饶是道门圣人,也很难说自己能不让这几人察觉蛛丝马迹,彻底杀死宿饮月。
所以只有让宿饮月真正心甘情愿留下来后,方计其他。
易见听得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圣人也不欲继续说下去,挥袖扫了棋盘,黑子白子各归其位,又是干干净净一片纵横线“去吧,你忙你的。”
易见依言退下。
圣人室内发生的一切,都通过看不见的无形雾气传入顾盏神识。
北域魔族,就是煞气所生,煞气所化,虽然修行以后能化成人形,本体一直是虚无缥缈的一团气。
顾盏此行特意带到仙台城的魔族,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出神入化,不为人察。
他听到宿饮月三个字时,外表看上去无动于衷,可眼底藏的杀意如深海潜渊,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择人而噬,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道门圣人是真的想杀宿饮月。
这个念头在顾盏心里过一遍后,如在旷野处荡起无数声回声,一遍遍如刀悬在侧,虎卧榻旁,将他杀意激到最顶点。
道门圣人是真的想杀宿饮月。
他曾经杀了自己的家人亲眷,如今还想杀自己唯一的光亮所在。
好得很。
确定好方位以后,顾盏抹去雾气,慢慢将擦好的剑锋敛入了鞘内。
他没有特意去寻合适的时机方位,也没有即将面对圣人的胆怯紧张。
近百年的北域时光早就将厮杀沉淀成熟悉到骨子里的本能,相当无谓。
只要他想,什么时候不是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