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光,除了感到怀中的身躯开始逐渐恢复温度之外,丝毫没有产生一点被灼烧的感觉。
异象只持续了几秒,清光却觉得这几秒里他几乎是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心理落差。
“呜,还是好疼。”触发了回血符咒的真夜稍稍动了动肩膀,依旧从牵扯到的伤口中感受到了可怕的痛感,顿时连脸都皱了起来,“回复量不够吧”
“啊,主人你不要乱动”被她的动作一下子从思绪中惊醒,清光制止了她莽撞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往上扶了些,然后微倾过身去看她背后的伤,“果然,伤口太大了,血止不住。”他几乎都不敢伸出手指去触碰那道可怖而狰狞的豁口,但如果就放任不管,恐怕过不了多久审神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进入昏迷状态。
想到这里,清光狠下心咬了咬牙“主人,你忍耐一下”一边说着,他前后搜寻了一番可以作为绷带的材料,最终将目光定在那条和他同样款式、却仅有一角沾染到血污的围巾上。
“失礼了。”用手上仅有的材料制成了简陋的绷带后,清光小声地道了一句不是,便让真夜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环过她的上半身,开始为她处理身后的伤势。
此时真夜的脑袋也逐渐从因为失血造成的缺氧状态中恢复过来了,她晕乎乎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进入自己视野的那两只一模一样的检非违使重影重新甩回成一个。
等等
真夜突然一个激灵,也在这个瞬间看清了眼前的事实那并不是什么重影,而是货真价实的正在包围他们的敌人
“清光”
她立刻想要挣脱少年的怀抱,却不想一直都十分乖巧顺从的付丧神一反常态地死死不肯松手,以快要弄疼她的力度、一边颤抖着双手为她包扎伤口,一边魔怔似的一直低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不要死”
望着越来越近的检非违使,真夜几乎都能嗅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了,她此时真心想欲哭无泪地抓住清光的肩膀狠狠晃几下、好让他清醒清醒“再不跑的话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当她看到身畔清光那张失魂落魄的表情时,她忽然愣住了,几乎一下子理解了他此时的心情这种眼看着珍贵之物在面前逝去的无力感是如此痛彻心扉;而当时这种痛苦有多深刻,失而复得后的幸福和唯恐再一次失去的恐惧就有多强烈。
当年的清光,是不是就是报着和今日类似的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惊才绝艳却最终如樱花般凋零的天才剑客、在病魔的侵蚀下一点点失去生机的呢
然而此时的她却明明只需要扔掉那奇怪的“不想死”的矜持就好了啊狐之助也已经亲口保证过她可以完好无缺地在本丸复活了啊清光明明也应该知道这些事实为什么
真夜此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任性言语竟然在无意间为清光带来了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她有些苦涩地自嘲着笑了笑,抬眼看向已近在咫尺的检非违使,暗自下了决心就算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她也要从敌人的刀下保护清光若她死了还能重来,然而万一连遭两击的清光因此碎刀哪怕日后再唤醒其他的“加州清光”,从中诞生出的付丧神也不会是如今的清光了。
她一个深深的呼吸,作好了心理建设后,手上用力将清光推到一旁,咬着牙忍痛踉跄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两股可怕压力的源头迈出步伐。
来吧真夜认命地闭上了双眼,默默地等待着宣判裁决的死亡时刻到来,此时的她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那两柄枪划破空气的气音。
下一秒。
利器切入血肉之躯的声音,确实地传入了她的脑海但是,没有痛感。
真夜茫然无措地睁开了眼,映入瞳孔的那个背着光的高大身躯、让她不能很好地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造就眼前的这一幕。
以身为盾、挡在审神者与检非违使之间的付丧神对着她扬起了一个有些无力的笑容,两颗可爱小巧的虎牙宛如初见时那般充满着野性的魅力“啊,这样的话,毛色都变差了呢不过,没有伤到主人真是太好了咳唔。”在他身后持枪进行攻击的检非违使自然不会因为小狐丸舍身救主的行为而产生什么感动或者同情之心,趁他说话之际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令枪尖在他身上留下更深的伤口。
雪白的长发被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