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要等到八点,可没想到五分钟后蒋征鸣就到了。
蒋征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西服,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是才从律所赶过来。
闻羡忙起身喊道“您好,蒋律师。”
蒋征鸣细细地看了她两眼才道“这些年您过得好吗闻小姐。”
闻羡轻点了点头“我过得很好。”
两人点了茶坐下之后蒋征鸣又问闻羡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她这些年的生活,直到茶上了之后蒋征鸣才迟疑着问道“闻小姐,我今早听说您和秦家的婚约取消了”
闻羡微愣,她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看来秦怀到现在都没给她打电话应该是秦赞帮了忙。
她应道“是的,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蒋征鸣的神情微顿“闻小姐想知道什么若是我能帮到您我一定倾尽全力。”
闻羡迟疑一下,试探着问道“蒋律师,有关于我父母,他们还有其他事情交代给你吗”
蒋征鸣放下茶杯仔细地思考了她的话,半晌他拧着眉道“闻先生去世之前唯一交代我的事情,就是在您成年的时候将那份文件给您签字,然后带您去银行。”
闻羡忽然问道“我父亲是什么时候找您交代这件事的”
蒋征鸣回忆片刻“是四年前的一月份。”
在这一瞬闻羡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浸在满是寒霜的冰水里,她指尖微颤地抚上滚烫的茶杯,垂下眼遮住了眼内所有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这是闻天霖早就为她准备的,却不想在时间上是那么仓促。
也是在四年前的一月份,闻羡和秦颂订婚了。
晚上八点。
闻羡慢吞吞地走出了茶馆,等她上了车她的脑子还嗡嗡作响,直到沈临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闻羡,闻羡羡羡,你怎么了”
闻羡倏地转头看他,他的黑眸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半晌之后闻羡忽然倾身抱住了沈临戈,她紧紧地搂着沈临戈的脖子,声音发颤“你抱抱我,我好冷。”
沈临戈在片刻怔愣之后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大掌轻抚上闻羡的黑发,低声道“没事,有我在,不害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我很担心。”
闻羡没有说话,只是趴在他的肩头喘着气。
车窗外树影晃动。
起风了。
闻羡是被沈临戈抱上楼的,期间她一直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直到她被他放在沙发上,球球也颠颠地跑过来钻进她怀里她才缓过神来。
沈临戈蹲在闻羡身前,他仰头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苍白仓惶的小脸。
闻羡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下意识去牵沈临戈的手。
沈临戈伸手将她的手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的手宽厚、干燥温暖。
闻羡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恢复。
她轻声道“戈戈,我我父母的死好像不是意外,四年前的那个冬天,他们不仅给我和秦颂订了婚,还提前给我留下了遗产。”
“如果秦爷爷说的是真的,那百亿资产他们也是那时候准备的。”
闻羡不自觉地红了眼圈,她小声抽泣了一下“他们是不是早就是知道自己会出事所以才才早早地帮我安排好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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