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遥分开双膝,单肘立在膝上,前倾了身子,直直地看着温阮的眼睛,定声说“温阮,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温阮抬眸看着纪知遥,笑说“安陵君的自我感觉,可真是良好呢。”
她笑是笑得蛮好看,说话却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距离,生怕跟纪知遥扯上什么关系的样子。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攻他略他攻略他我要看追妻火葬场”二狗子兴奋地喵喵喵,它跟温阮学坏了,也开始讲这些霸言霸语。
温阮手指勾了勾二狗子的下巴,去你妈哒追妻火葬场。
纪知遥又看了温阮一会儿,他觉得,温阮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不见任何情绪,哪怕她面上明明是笑着的。
但他到底起身去找盛月姬了。
见纪知遥离开,温西陵才凑上前来对温阮说“小妹,是我不好,早知道不带你来这儿听曲了。”
“为何”温阮不明白。
“撞上了这对狗男女呗,我看着都膈应,就更别提你了。”温西陵笑骂道。
“其实还好。”温阮想了想,说,“先前那个唱曲儿的小姑娘,生得很水灵,歌喉也不错。”
“你喜欢”
“喜欢。”
“那我把这儿买下来,你喜欢听就管让你听个够,再定个规矩,纪知遥与狗,不得入内。”
“”温阮看看壕气冲天的温西陵,心想,真的,不必。
旁边的殷九野悠悠出声“此楼,好像是贾先生的。”
“草,对哦”温西陵又爆粗,“我说盛月姬怎么会来这儿唱曲呢,原来是贾臻请她来的。妈的,我真服了这帮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了”
贾臻,有名的富商,财力与极擅钻营赚钱之道的温西陵相较,怕也不相上下。
且,是七龙珠之一。
温阮想着这些,慢慢地饮了口茶,笑说“二哥悠着点骂,大哥”也是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么
温西陵瘫回椅子里长叹“小妹你都想开了,大哥怎么还自闭着呢,盛月姬有什么好的”
温西陵又望见了两个朋友,过去问好,让殷九野帮忙照看温阮。
“方才多谢阴公子解围。”温阮向来讲礼貌,树新风,是个三好市民。
殷九野倚在椅间,闲看着温阮,问“怎么谢”
“那柄擅香扇,我挺喜欢的。”温阮说。
“”
“等下我便叨扰一趟,随阴公子去渔樵馆取回来吧”
“我已经扔了。”
“”这么傲娇的吗她点头,“那就算了。”
“”殷九野看了她一眼,这么果断的吗
两人正互比谁更能沉得住气间,有个女子跑上前来。
她一见到温阮,就冲上来嚷声喊话,一副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的架势,脸上尽是奸滑的得意之色。
“温妹妹,刚才那茶我泼得你解不解气”
温阮转眸看她,陈雅然,原温阮的手帕交,在原温阮对盛月姬和纪知遥做出的一系列蠢事中,这位手帕交良计出尽,居功至伟。
她喜欢纪知遥,但她比原温阮有逼数。
不求能成为纪知遥的唯一,能嫁给神武非凡的纪知遥她就满足,而温阮是她通向安陵君纪府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她将这块绊脚石变作了垫脚石。
比如今日她泼的这茶,当然是为她自己泼的,但借着温妹妹的名头,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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