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凤眼,淡色的薄唇,哪哪儿都透着股冷意。他感觉自己就像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为了博美人一笑费尽力气,可惜眼前的美人比褒姒还难取悦,旋要是来个烽火戏诸侯,蔺七郎大约不会笑,只会撩起眼皮给他个白眼。
他旋即悲从中来,人家周幽王虽然是昏君,好歹讨好的是自家妃子,他好好一个皇子,讨好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算个什么事儿呢蔺七郎又不是祸国殃民的红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连个女子都不是
贾九郎狠狠地咬了一口毕罗,一汪热油顿时涌了出来,烫得他热泪盈眶,还淌了他一手。
他正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一只纤细漂亮的手把块布帕子拍到他手上“擦擦。”语调是难得的温柔。
贾九郎一抬眼,只见他凤眼里难得盛着点笑意,竟有那么点流光溢彩的意思,不由怔了怔。
蔺知柔啧了一声,从他手里抽出帕子抖开,嫌弃地帮他擦了擦袖口上的油,她发现自己的生活还是有那么点乐趣的,比如看傻子出洋相。
这时,西面传来鼓声,紧接着是訇然的开门声,是开市的时辰到了。
两人把剩下的毕罗塞进嘴里,灌了两口茶汤,与店主会了帐,出门牵驴,快步往市坊门口赶去。
坊门才开,门外仍旧聚集了许多等待入内的商贾和客人,车马塞得门前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和骡马嘶叫混杂成一片。
蔺知柔和贾九郎好不容易挤进去,三百下市鼓已经快敲完了,人潮像泄洪一样分散到坊中各条街巷,两人这才缓过一口气。
长安东西两市各有市署令和市丞管理,核定市场价格,保障公平交易。
市坊布局与扬州类似,也分了许多行,每行罗列着鳞次栉比的店肆,卖的都是同类商品。
蔺知柔问贾九郎“你要买的糖在哪里”
贾九郎东张西望,脖子拗出各种令人惊诧的角度“急什么,咱们慢慢逛着。”
蔺知柔耐着性子道“白先生还在寺中等着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贾九郎只好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道卖糖的铺子在哪儿,这西市我也是第一回来。”
蔺知柔挑眉“你不是本地人么”
贾九郎腆着脸道“平日总在家里,不太方便出门”
蔺知柔懒得和他掰扯“去问问人罢。”
两人就进找了家店肆走进去,向店主打听了一下卖吃食的铺子在哪行,好在不算太远。
两人牵着驴,顶着当头的太阳走了半晌,即便是冬日也有些冒汗。
好容易找到那家有杆子饧卖的甘七娘糖饼菓子铺,却见门口上着木板,向隔壁店主一问,却道那甘七娘回乡奔丧,最近都闭门不开。
贾九郎大失所望“别处没有卖么”
店主笑道“西市上还真是只有她家卖这个,东市上倒还有一家。小郎君要不要尝尝别的看看这新到的玫瑰糖莲子,裹的是西藩石蜜。”
对贾九郎来说西藩石蜜和突厥来的玫瑰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一心只惦记着那杆子饧,因为吃不到,越发挠心挠肝地想吃,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蔺知柔“咱们去东市买罢”
蔺知柔不理他,对店主道了声谢,让他称了一两糖莲子,把纸包往贾九郎手里一塞“只有这个。”
贾九郎轻轻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挖了一颗糖莲子扔进嘴里。
蔺知柔用甜食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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