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太子这才缓颊道“蔺七郎出身寒素,省试居于末位,又不曾经过阿耶亲试,抬举他进崇文馆当侍读难免惹人非议。”
韩渡挑了挑眉,愤愤不平“那日在含元殿,他的才学臣工们有目共睹,不是说要至公取舍、野无遗才吗蔺七郎的才学和德行都出类拔萃,冯十三那种人能进崇文馆,真正的优异之才却被遗弃,所谓的天不弃才不成了笑话”
太子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幼弟“倒没看出来你口舌这么便给,当个皇子真是屈才了,我看你该去当御史。”
他顿了顿,眼神黯了黯“这次神童科因何而开,外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么这次你捅出这么大篓子,公然给贵妃和冯家没脸,还往崇文馆塞人,生怕阿耶想不起这事来”
韩渡梗着脖子道“那我去向阿耶请罪,随他怎么惩处,收我封地也好,贬我为庶人也罢,反正我不能背信弃义辜负朋友。”
太子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你”
韩渡没等他开口骂,抢着道“我有法子,保管不教阿兄为难。礼部不是要把亲试的文章选编成集么咱们把蔺七郎的那篇也放进去,到时候天下读书人见了自有公论,也好叫天下士人看清楚薛鹏举那伙人的嘴脸。”
太子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这次神童科用了进士科的考卷,朝野物议纷然,阿耶明察秋毫,你看他可曾发落薛鹏举”
韩渡横眉道“这么大的事难道就这么一条锦被遮过去那些御史都哑了么”
太子拍拍弟弟的脑袋“阿耶心里有数,我们不必穷追猛打,有时候过犹不及,你且记住,凡事莫要逞强,二郎那边能让就让着点。”
韩渡不甘心地轻哼了一声“殿试那日阿兄不也逞强了”
他说的是那日皇帝叫崔琰作凤凰赋,太子提议让所有举童一起作赋,因为此举,冯盎出了丑,不但闹得冯贵妃没脸,也让权知贡举的薛鹏举丢人。
太子摇摇头“你还太小,有些事还不明白。我这么做阿耶当时虽然会嗔怒,但我若是隐忍不发,阿耶事后想起反倒要疑我心思深沉。”
“一家人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真是好生没劲。”韩渡撅了撅嘴。
太子心中叹息,但面上还是淡淡的“我们虽然也称陛下阿耶,但究竟与寻常人家是不一样的。既然生在天家,从小衣锦馔玉,享万民的给养,便不能再奢求寻常人家的温情了。阿婴,人不能太贪心。”
韩渡眼珠子一转“那也未必,我不就有个世上最好的阿兄么”
太子被他冷不丁逗得一笑,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巧言令色。”
韩渡偏了偏头“我不是小儿啦,阿兄莫要再摸我头了,摸多了不长个子,你看我离家这半年没被你摸头,立马就长高了。”
太子嗤笑“胡说,你自己不长还怨我。”
韩渡辩解“我分明长了,没几天就比你还高了。”
太子不禁失笑,眼里满是温柔“好,好,那我等着这一天。”
韩渡发觉自己不知不觉被绕远了,又把话题扯回来“阿兄,那蔺七郎的事呢”
太子沉吟片刻“你且等等,时机到了我自会与阿耶去提。”
韩渡顿时大喜过望,一双眼睛顾盼神飞,眉毛简直要从脸上飞出去“阿兄你是不是早有主意了你也觉着他出类拔萃对不对”
太子脸一沉“你别蹬鼻子上脸,擅自离宫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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