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镜子让她看,“这回没有问题了。”
“比我画的好。”陈舒轻笑了声,放下镜子起身拎起药箱,“躺回床上去,我回医馆。”
任长风应了声,坐着不敢动怕她瞧出自己的异样。
陈舒又笑,背上药箱走了出去。
娇娇软软的嗓音散在空气里,听得任长风骨头都要酥了。
他用力擦了把额上的汗水,过了许久才缓过那阵悸动,躺回床上。
睡到晌午,任长风迷糊间听到陈舒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还未回来,是隔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像是新来的厨娘。
他耳力极好,听了会索性起来,又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开门出去。
“老爷醒了。”厨娘看到他,脸上写满了意外,“夫人说她中午不回来,让老爷自己用饭。”
那夫人看着年纪不小了,这老爷倒是个俊俏的后生,还以为也上了年纪。
“嗯。”任长风应了声,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到树下的秋千里,闭上眼。
陈舒喜欢秋千。
还在汴京时,她院里的秋千是他给做的,每年春日院里的花开了,她便常常坐在秋千上晒太阳吹风。
有时他换防回去,就站在秋千后推她。
她心情若是好了,便会与他说同安堂的趣事,笑盈盈的模样妩媚又勾人。
去同安堂的时间长了,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偶尔得闲也会兴冲冲的要下厨,就是做出来的东西没法吃。
任长风笑了下,起身去花厅吃饭。
过了晌午,院里安静下来,厨娘和小厮去其他的院子里打扫,任长风回房写信。
他要跟陛下说,日后留在安宣府不再回汴京,也不去驻军历练,只管好安宣府内的几千官兵,守住这一方平安。
陈舒的身份太尴尬,这件事不处理好,她永远不会点头。
他孑然一身,不知爹娘是否还在人世,不知自己来自何方。封侯拜相于他毫无用处,既无家人可提拔也无子嗣需要栽培。
守住安宣府,守住陈舒便够了。
自六岁被老贾带回去,他的命就是陛下的。如今,陛下给了他机会,他就要替陛下好好守住这儿的百姓。
让他们安居,为陛下分忧。
任长风写好信,仔细封起来拿在手中开门出去。
五月份的安宣府天气刚刚好,晴朗暖和,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繁忙。
任长风忍着疼到驿站发了信,想起陈舒喜欢吃冰糖葫芦,傻笑起来,满城给她找。
安宣府到底不是汴京,这等在汴京常见的玩意都没有。
他转了一圈,找到家糖果谱子买了些糖,又去买了几样新鲜的果子,一起带回去。
原本他还想去同安堂看一眼陈舒,怕她生气自己乱跑,便没敢去。
任长风回到家,将买来的砂糖和果子送去厨房,吩咐厨娘做冰糖葫芦。
厨娘似懂非懂,“这东西我没做过。”
“我自己来,晚间她回来你别告诉她是做的。”任长风索性让她去忙别的,自己动手给陈舒做。
陈舒很晚才回。
任长风听到动静看过去,见她没带行李过来,眼底的火花一下子熄灭。
家里做了冰糖葫芦的事,他也提不起劲告诉她。
她还是不同意嫁。
“今日炖了鸡汤,我让厨娘把油都撇了。”陈舒放下药箱坐过去,唇角微微弯起,“伤口很疼”
她回来了,他居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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