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倒是头一糟。
丞相微微一笑,一支筷子插在鸡腿肚子上,另一支筷子不知怎么的一划拉,那个本来就炖得酥烂的鸡腿肉就此七零八落,摊在盘中,吸饱了汤汁,看着还挺好吃的。
小皇帝嘴巴张得圆圆的,衷心感叹道“喔丞相怎地这么有办法”
安晴云道“臣小时候确乎爱吃鸡腿,须知鸡腿的力道,全赖这根筋腱连着,”她说着用筷子从那堆皮肉里挑出一根韧带,上下两端已经被拉断了,显出参差的边缘来,“凡事切中肯綮,自然迎刃而解。”
谁知道这话是不是她临时想出来的,但小皇帝的表情已经由冷淡彻底转变成了钦佩,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这顿饭的目的了。
安晴云必定是知道陛下瞧着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吃饭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细嚼慢咽之间吃饭的速度并不见低,她夹起一点鸡腿肉,在碗中顿了顿,道“陛下在深宫之中,没怎么见过重阳君吧为了以后陛下的橙杖,臣愿意为陛下解惑。”
这话当然说进了刘行雨的心坎里。丞相是太子少保,大概是当今重阳君里面官最大的,理所当然有义务教导“日后必当成为重阳君且君临天下”的少帝。而这宫中,除了已逝的先皇,确实一个重阳君也没有,刘行雨早就有一肚子的问题,可惜一个能回答的人都没有。
小皇帝高兴极了,急忙问“我听说重阳君身强体健,肌肉与别人很不相同,可真有此事”
安晴云点头,然而云品觉得她神情犹豫,话里有话,等着下文,可惜下面没有下文了,“陛下不吃了”
小皇帝拍拍肚皮,“吃饱了,自然就不吃了。”
安晴云住口不言,慢慢吃饭,三两口就扫荡了干净,离奇的是吃饭的姿势仍是一般地优雅,一口吃旁人三口同她方才一点点慢慢吃也并无甚区别。
她也没叫刘行雨多等,勾着凳子坐到刘行雨附近,道“陛下若是好奇,可以捏捏看。”
这可算是相当放肆僭越的行为,那些自己在皇帝面前擅作主张挪动位置的人,坟头草只怕都已有六尺高。只是安晴云一个权臣,刘行雨一个幼主,说不好幸还是不幸。
幼主刘行雨心中并无此等僭越的概念,安晴云说可以摸,她就跃跃欲试地准备上手,双手捏在安晴云肩上,小嘴里忍不住就发出由衷的赞叹。
“哇好厉害好壮好厚好硬”她上上下下地捏着,接着嫌弃地看了一眼云品。云品畏畏缩缩地接口道“小的只是个从小被阉的少阴,也没机会做重活,身上没有几两肉才是正常的。陛下放过小的吧”
刘行雨摆摆手没空理他,转而捏在了自己胳膊上,撅着小嘴道“我都没有这一块肉。跟云品比起来我已经很壮了。”
安晴云微笑道“陛下已经很强壮了。”
在先皇的几位尚未长成的子嗣里,刘行雨确乎比任何人都看起来像一位未来的重阳君身躯劲瘦结实,腰杆挺得直直的,又聪明好学,几乎一点就透。因此当天命出现时,老皇帝大笑三声,当即封了储君。
纵然长成前是什么模样,跟长成三才中的哪一才,一点关系也没有,大家还是觉得实至名归。
小皇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朕以后也会和丞相一样,对嘛”
不知哪来的宫人鱼贯而入,忽地将桌上的剩菜剩饭撤得干干净净,云品给二位奉上茶,丞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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