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满足,闪烁着钢铁般的意志。
林婉儿见女儿不说话,忙走过来,这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瞬间心疼的,肝都颤了,所有大道理都抛到脑后。
林婉儿手忙脚乱地将孩子拥进怀里“怎么哭了舟舟别哭别哭,都是妈妈的错,妈什么都依你,不就是科学院吗去明天就走,好不好”
林婉儿清晰地感觉到女儿在怀里轻轻颤抖,伴着细弱的抽噎,像无助的小猫崽。
这毕竟是她的宝贝女儿啊,别说是去科学院,就算是想去月球,她做妈妈的,不也只能认栽吗。
周舟被林婉儿拥在怀里,感受着对方陌生的体温,僵硬而别扭。
她不缺与她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缺待她恩重如山的师长,却从没感受过亲人的温暖。
她是孤儿,没见过亲生父母。
但此时,原主母亲的拥抱,却温暖而熨帖。
周舟轻轻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过去的你已经死了。
如果你不当高中生周舟,你将一无所有。
如果你还想再见同事们一面,如果你还想重新回到科学院,如果你还想继续完成自己未尽的梦想
你就要努力适应这个时代,以高中生的全新身份活下去。
所以,不就是参加高考吗,可以。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努力活得更好,为了曾经牺牲的自己,也为了无数曾浴血奋战的先辈。
鸽城一中。
今天是开学的大日子,更是从初一到高二五个年级的分班考试。高二后,班级就会固定下来,不再分班。
对于莘莘学子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部分学生准备了一个暑假,为的就是能在分班考中一举杀入重点班,把自己锁进清北的保险箱。
不过,这说的只是,大部分学生。
作为省重点的鸽城一中,同样也有着许多画风清奇的废柴们
高二13班考场。
四十张单人桌已经早早拉好,只是考前预备铃已响过一道,教室里依然只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二十人。
显然其他人都放弃了,相当自觉地给自己的暑假余额1。反正对他们来说,考不考都一样。
来考试的人大部分是男生,他们的个子都高高大大的,瘫着长手长脚,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显示出优越家庭环境带来的、过度充分的营养供给,和极度空虚无聊的内心。
“一会约球不”
“天体还是学校这小破场”
“害,天体吧,学校这场丁点儿大,省的和高一那班子龟孙抢,跌份儿。”
而男生群中零星点缀的几个女生都很漂亮。她们大多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有少数人从精巧的笔袋里掏出小羊皮,涂一涂,抿一抿,末了对镜一笑。
但即使是如此混乱又充满了迷惑的教室,在周季然走进来的那一刻,也都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打在他身上
“啊,哥好。”
“哥也来啦”
“对啊,哥怎么来考试了不是说”
后面那位多嘴多舌的仁兄接到周季然一记眼刀,讪讪摸了摸头,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可明明昨天哥还在群里指天誓日地说谁来谁傻x,怎么今天就啪啪打自己脸
周季然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他臭着脸找到自己的位置,挨着窗边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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