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讹诈来了
屏风后宁娆万分怜悯地看着御座上已经僵硬的江璃,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能走出她爹的套路
江璃紧握住拳,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崔阮浩,你送国丈出去,给他把东西都带上”
把刚才要让宁娆出来和宁辉一聚天伦的安排完全地抛诸脑后。
当然,就算让宁娆出来,她也不出来,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送走了宁辉,崔阮浩回来了,望着案几上那些被挑剩下、平平无奇的盅罐,甚至不敢去看江璃的脸色。
良久,江璃深吸了口气,问“织造监今日才把东西送来,他怎么知道的”
崔阮浩回道“因是外府贡物,送进来时要经过御史台”
“改道以后让他们改道不许再经过御史台”
崔阮浩忙应喏,一边应喏,一边让江璃息怒。
江璃扫了一眼案几上那些残羹冷饭“撤下去,别再让朕看见了。”
崔阮浩忙让人撤下去。
刚把案几抬起来,宁娆从屏风后绕出来了,她把自己挑中的双耳炉放回去,低声道“我我不要了。”
还没等江璃开口,崔阮浩先说了“娘娘拿回去吧,有它没它没什么差别。”
宁娆
崔阮浩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嘴,温声道“老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娘娘还年轻,眼光可能比您父亲宁大夫差了那么一点点”
宁娆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江璃挽着袖子从御台上下来,瞥了越描越黑的崔阮浩一眼,冷声道“赶紧下去,废话这么多。”
崔阮浩忙揖礼告退,玄珠紧随其后。
临走时,给宁娆把双耳炉留下了
宁娆越想越气,一把推开缠腻上来的江璃,拿出横扫四方架势,道“景桓,把你那些宝贝都拿出来,教教我怎么辨别珍品,我就不信我的眼光会一直差下去”
江璃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抚住额头,喟叹道“阿娆,你这方面的眼光差不要紧,主要是挑夫君的眼光好就行了。”
满载而归的宁辉只觉心情大好,让宫中侍从径直给他把东西送回了府邸,自己在广盛巷上溜达
大考的时节,街衢上擦肩而过大多是布衫纶巾,手执卷帙的仕子,秋风微凉,卷起落叶飒飒,落入耳中还有仕子们爽朗明越的大笑。
曾几何时,他也这般年轻、这般热血沸腾。
年少时在睦州参加乡试,同窗们都加紧苦读,唯有他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出来摆摊卖字画。
寒风凛冽,他身上的衣衫却单薄,一阵风刮过来,透骨的凉。
他打着哆嗦将字画一一摆开。
将两纹一幅的字牌摆在一边。
“这样好的字画,却只卖两纹,真真是可惜了。”
冬季寒风朔朔,这声音犹如天外清籁一般,清清悦悦地落在他面前。
宁辉抬头,首先看见的是深蓝绡纱,丝织细细密密,若波漪般柔软垂下,掩映着里面以银线繁复刺绣的缎衣,再外面是一件深黑的狐毛大氅,阔阔地平铺垂下,雍容而矜贵。
最后才在呵气缭绕间看清了那张脸。
眉目清俊,隐然含笑,雍贵中带了几分明媚顽皮。
宁辉瞬时觉得自己衣袍上的补丁有些碍眼,垂了头,喟叹道“两纹一幅能全卖出去也是好的。”
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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