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的嗓音含着哭腔喊了出来。
门外面的江璃倏然愣住了。
“我很清楚我爱的是眼前这个你,是真真实实的景桓。可是你不清楚,若没有从前的那些回忆,你究竟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药劲儿似乎到了巅处,她愈加难受,颤抖得厉害,环起胳膊抱住自己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枕间欢愉,没有入帷旧梦,什么都没有,你还会不会一心一意地待我,让我伴你一生”
她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附着在肌肤上,啃噬着她,煎熬不已。
江璃依旧在门外发愣,仿佛丢了魂一样,一阵又一阵的恍惚。
在宁娆没有说出那句话之前,他一直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他们已趟过无数艰难关隘,他甚至为了她强摁下自己的心魔,逼迫自己接纳她是云梁公主的现实,走到这个地步,她竟还在怀疑他对她的感情,着实荒谬。
可当她含着万分委屈,带着诘问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时,有那么一瞬,电光流火之间,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明明深爱,却忍不住揣度对方的心意,无止境的猜忌与试探,只是因为那爱之入髓的患得患失。
过去五年的他,在察觉到了宁娆的隐瞒,察觉到了她和江偃隐秘的攀连之后,他何尝不是这样,哪怕宁娆待他再体贴入微,为了他去磋磨自己的心性,一再地去忍让他的坏脾气和暴虐,他还是会怀疑,面前的阿娆待他之心是否真挚。
记忆还真是微妙,一旦失去了,竟把如今的阿娆变成了从前的他。
江璃深吸了口气,想要再说什么,却发觉门扇一颤一颤的,低头看去,隔着棉纱叠叠,那模糊的丽影仿佛疼痛难忍,缩抱成了一团,不停地瑟缩。
他顾不上许多了,定了定心神,把崔阮浩叫进来。
江璃紧凝着门扇上那道模糊的影子,好像生怕自己稍稍一错神她就会在他面前化作烟雾飞走。
问“这宫中可有成法可解合欢散”
崔阮浩错愕“这陛下不是没喝吗”
江璃心里牵挂着门那边的宁娆,蹙起眉,不耐烦道“少废话,有没有法可解”
崔阮浩忖度了片刻,眼睛忽然迸出亮光“冰汤,尚膳坊守着一张古方子,以数十种草药熬制而成,再用冰湃过,可有奇效。”
江璃的视线粘黏在门扇上,催促道“你快去让尚膳坊制一碗出来,对了”江璃回过头看他,眉眼间拢着几分宁肃“你得叮嘱好了,这事不能传出去,制成了就悄悄地端过来。”
崔阮浩应下,察觉到江璃的仓惶急切,不敢耽搁,忙横过拂尘退出去,直朝尚膳坊去。
门扇里边间歇传出些含着痛楚难耐的嘤嘤咛咛,细碎飘浮,好像呵气即散,若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江璃几乎要把耳朵紧贴在那棉纱糊纸上,害怕听见宁娆痛苦的声音,可又怕听不见她的声音
“阿娆,你听见了吗我让崔阮浩去给你备冰汤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门那边瑟了瑟,传出轻浅的声音“不行。”
江璃气道“你就这么不信我在你眼里我成什么人了”
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有些难为情,宁娆紧抱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打颤,一边强力捋平了舌头,轻轻地说“我怕我自己忍不住,会对你做些什么”
刚才江璃只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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