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大夫家的千金。”
江璃眉宇蹙起。
御史台乃是掌舆论咽喉,褒贬天子功过的,最是需要刚直不阿、不慕权贵的清流砥柱。而这个宁辉就是出了名的敢直言进谏,连他也被宗亲收买了吗
正想着,崔阮浩又道“奴才还打听来一件很奇怪的事。”
“礼部回话,说是宁姑娘的绣品做工精细,乃是上乘。而相比之下,陈贵女的就有些不入流了。奴才听闻陈贵女刺绣功夫在京中乃是一绝,若真是她们两个换了绣品,这怎么看着不像宁姑娘帮陈贵女,倒像是陈贵女在帮着宁姑娘作弊呢”
江璃眉宇间的纹络愈加深。
沉默片刻,他道“你想个办法,找个借口,明日把她带到桐花台,孤亲自试探一下她。”
崔阮浩“谁”
江璃抬眸望了他一眼,“就是那位宁姑娘。”
那位两年前已闻其名,但从未见其人的宁姑娘。
江璃起先已经差不多快要忘了,两年前南太傅将要离京时曾来找过他,说替他相中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就是宁大夫家的。
众所周知,宁辉膝下唯有一女,铁定是她错不了了。
这个从不显山漏水的宁府,竟同时和南太傅与陈家扯上了关系,当真是匪夷所思、值得追查的事情。
崔阮浩领了命,思来想去不能直说是太子殿下召见,那些秀女都眼巴巴地盯着太子妃的位置,若直说了,后面宁姑娘岂不就成了众矢之的。
因此,他派了个不起眼的小内侍,只说桐花台有几批帷幔脱了线,因是陛下喜欢的,所以得精心修补,听闻宁姑娘绣工出众,特来请她去指教一二。
宁娆一路都很忐忑。
她跟在内侍后面,不时抻脑袋,极婉转地说“那个这位公公,能不能请你跟桐花台里的人说说,我不太擅长绣帷幔,可能帮不上你们”
内侍头也不回,只道“姑娘谦虚了。”说完,再无二话,只低着头领宁娆快步往桐花台去,好像急着向什么要紧的人复命一般。
到了桐花台,他把宁娆引进去,就一声不响地退了出来。
殿内静谧至极,绣帷高悬,轻尘飞越。
宁娆等得有些慌,站不住,先上去把绣帷扒开,看看那上面的花色。
江璃进殿时,正看见一个纤细少女半蹲在地上抱着厚重的帷幔在看,一边看还一边叹气,那场景甚是古怪。
他悄悄靠近,想看看她在搞什么名堂。
站在她身后抻了头看去,见那双水葱一般白皙细嫩的手指摸过上面的刺绣,呢喃“这么复杂,再让我回去学十年我也学不会,爹啊,我可要丢咱家脸了”
听得江璃纳罕至极,难不成是宫里的生活压力太大,把这姑娘生生搞魔怔了
生出几分怜悯,不由得叹了口气。
宁娆正一副心神都在刺绣上,没察觉身后有人,陡然间听到叹息声,骇了一跳,忙站起来。
这一站速度太迅疾,江璃没来得及把伸出去的脑袋缩回来,宁娆发髻上那支飞燕金钗的钗头重重撞到了江璃的鼻子上,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两股滚烫的液体从鼻孔里淌出来。
抬手摸了摸,全是血。
宁娆忙去扶他,慌慌张张道“对对不起,你没事吧你怎么一声不吭地站在我身后啊”
忙去摸锦帕给江璃捂鼻子。
江璃气得浑身发抖,本来想发火了,可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