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是摧残者,是毁灭者。
若是今天之前,她还存着一份侥幸,或许终有一日干戈能为玉帛,江璃会意识到云梁百姓无辜。可今天之后,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等惨剧发生于身,不管是谁,都没有必须原谅的义务。
而云梁想要脱困,便不能再赖于旁人的施舍、怜悯,只能靠自救。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在孟淮竹提出要救胥仲之时,她只略微犹豫了犹豫,便答应了。
当初云梁饲有百蛊,储有关于秘蛊的万卷书籍,都在当日南淮城破时被齐王江邵谊下令付之一炬。而唯一幸存的一批,便是当初作为嫁妆被孟文滟带到长安的这一批。
这些东西孟文滟生前保存得很好,而她死后,全都落入了胥仲之手。
胥仲在察觉江偃与孟淮竹有联络时,便是以这些东西为资本,要求孟淮竹救他脱困。
宁娆、江偃、孟淮竹他们三人各有分工,合力营救胥仲,但那份赦免胥仲的假圣旨上的玉玺印却是宁娆亲自盖上。
救出胥仲,宁娆居功至伟,而五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为她这个决定而后悔。
胥仲此人阴险诡诈,根本不是真心投靠云梁,不过是想利用孟淮竹的身份及她背后的云梁势力而给自己的野心立一个名目。
短短数载,他凭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手中握有的资本迅速取代了孟淮竹在云梁内部的威信和地位,成了直接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孟淮竹空有蛮力,却无能为力。
宁娆和孟淮竹最后一次争吵就是因为胥仲坚持要让宁娆效法当年的滟妃,给江璃下毒。
“我在南淮的地位大不如前,你是我的妹妹,若能做成此事,长老们定能重新拥护我。”
此时距离江璃登基已有五年,这五年间宁娆在江璃身边耳濡目染,看惯了这世间最险恶的心机,最迂回的阴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单纯的少女。
她对孟淮竹的话嗤之以鼻“你是云梁公主,是孟氏血脉,可这些长老们照样弃你而择胥仲,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他们的心里,所谓高高在上的王嗣血脉远不如眼前的利益来得重要。”
“若是我照着胥仲的意思做了,惹得大魏朝局大乱,你又凭什么觉得获利最多的会是你会是云梁”
孟淮竹烦躁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舍得江璃胥仲虽然阴险,可他有句话说对了,你心里向着谁,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宁娆也拍案而起,且气势全然不输孟淮竹,她厉声道“是,我是舍不得景桓。可是姐姐,这么些年来我为云梁做了多少事你全都看在眼里。我可以为了你为了云梁舍弃我自己,但是我绝不能让我的牺牲变成满足他胥仲私欲的工具”
她走进孟淮竹,道“姐姐,你好好想想如今英儒年幼,一旦景桓倒下,朝中群龙无首,获益最大的会是谁除却帝脉之外,最为尊贵的是谁你这么想,胥仲的用心不是一目了然吗”
孟淮竹垂下眼睫,思索片刻,突然抬头“景怡”
宁娆道“胥仲自入南淮,便口口声声要寻找大哥孟天泽,匡扶云梁孟氏的社稷。若这是他的真心,他何必将暗卫和蛊虫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而不交予你难道你一个孟氏长女会对自己家的王嗣有二心吗他这番作为,只有一种解释,那就他暗藏祸心,不可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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