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局让合龄和陈吟初来钻,到后来为了合龄和江偃的婚事要去责难谏言的御史,种种迹象表明,江璃对南燕的重视已超出了正常的程度。
按照常理来说,南燕与大魏结盟,是小国寻求大国的庇护,怎么算都是前者获益更多。要说江璃是为了广施仁义,将恩于南燕呵他不去算计人家就不错了。
宁娆百思不得其解,正想问问江璃,这个时候帷幔浮动,慢退两边,从中间的缝隙里钻进了江偃那张脸。
他怯怯地看向江璃,低声道“淮竹说她有些话想对阿娆说,可不可以”
江璃不甚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但想到还有九日的施针未完,宁娆这身体还用的上孟淮竹,还未到过河拆桥的时候。便只有忍着气站起来,没好声道“让她有话快说,天色晚了,阿娆需要休息。”
江偃忙不迭点头,殷勤地把垂幔掀开,将江璃迎了出来。
孟淮竹若非迫不得已,也不愿意在江璃那双如刀锋雪刃的视线里来讨没趣,之所以坚持要跟宁娆说几句话,是因为她得了一个对她们十分不利的消息。
“南淮那边传来信儿,胥仲新得了一本蛊药秘笈,那里面记载了一种云梁古旧的起死回生之法。说是百余年前,有一个王室嫡嗣病死,将其尸身存放于玄冰棺中,保存完好,再取活人体内的白僵虫蛊练就迷药,喂之饮下,其人竟能回生,与一般活人无异。”
宁娆抚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没忍住,当即嗤道“荒谬。”
孟淮竹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喝下去,道“我也觉得荒谬,可是胥仲信了,且一心想要用此法来复活滟妃。你要知道,传说中那令人起死回生的药引是活人体内的百僵虫蛊,且还是云梁王嗣嫡系的王蛊,这就说明不管是景怡还是英儒,他们体内的普通虫蛊不合秘笈上的要求,只有我们体内的云梁王蛊才能作为秘笈中炼制不死药的药引。”
“你的意思是”宁娆神情凝重起来“胥仲会为了这荒谬的言论而来加害我们”
孟淮竹点头“这也就是我近来怎么也不肯离开长安的原因。其一是为了救义父,其二就是为了躲胥仲。”
宁娆道“不对啊,若真要如秘笈上所说,那么他首先要有滟妃的尸体,且这还得在玄冰棺中被保存完好。众人皆知,滟妃死后被葬入了妃陵,当初景怡还在那里守了好几个月。”
孟淮竹道“滟妃死时正是其党羽遍布朝野的鼎盛时候,胥仲是她身边的第一心腹,买通陵寝的人调换尸体又算什么难事。再者说,那时胥仲心里清楚得很,滟妃一死,中了情蛊的先帝势必会恢复清明,他继续留在长安不会有好果子吃,但他迟迟未走,不就是为了滟妃的尸体吗我们云梁王族世传玄冰棺,当年滟妃的嫁妆里应该也有一具”
说到世传二字,孟淮竹想到不管当年多么鲜活雍贵的王朝,如今已成了历史岁月深处的一抹残骸碎影,复国之日遥遥无期,甚至越来越希望渺茫,不禁失落黯然。
宁娆知晓她的心事,安慰似的拢了拢她,道“既是如此,你就先留在长安。胥仲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可在我的记忆里他也有忌惮的人,当年景桓刚回长安,势单力薄,又蒙太傅新丧,赤手空拳地跟胥仲过招,也愣没有让他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节节败退”宁娆突然想到,当初江璃的渐占上风未必全是他自己精心谋算的结果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