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无由来的一阵心慌。
“为何不罚”老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有失公允,泥人也有了三分的气,更何况虞葶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将军府嫡女
她最是怕疼,就是夜里夫妻房事时也是一点疼也受不得,每每都要叼着他肩上一块肉呜呜咽咽小兽一样淌着眼泪细哼,那样可怖的一圈烫伤,上药时没了自己在一旁哄着劝着,她是如何受过来的
这一刻,顾町心底万般不是滋味,又酸又胀,恨不能回到过去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外头淅淅沥沥下去雨来,老太太自知理亏,声音低了些:“张氏也是无心,葶葶手受了伤,她也受了惊险些动了胎气,我叫人扣了张氏半年月俸,这事便算是过去了。”
虞葶在这一刻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没有孩子,她在这个府上就没有立足之地,老太太不会帮她,顾町也不会。
他们嘴上的花言巧语说得有多好听,行动上就有多叫人寒心。
她突然觉得疲累到了极点,男人身子高大,与她遥相对立,眼底缀着碎金一样的光,可撑起一方天地。
他的怀抱,曾是最叫她眷恋安心的港湾。
现在属于别人了。
姜氏再好的脾气都险些被老太太这番话给气笑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伤了正房主母,搁在哪个府里都不是这么个了结法。
镇国公府这是在欺负谁呢。
顾町上前几步,隔着一层衣物,手掌火热,拂在她的伤口上,眼里不加掩饰的全是疼惜与怜爱,声音紧绷:“葶葶,都是我不好,叫你受委屈了。”
虞葶抬眸望他,知道这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所能做到的极致,亦是在真心实意地认错。
这人回了房,脸皮厚得和外边的泼皮无赖一般,在外边却是清贵绝伦,连话都不怎么想说的,这般高傲的性子连皇帝都没辙。
自然也不屑惺惺作态。
虞葶闭了闭眼,将手轻轻抽了回来,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在眼睑下方投下阴郁的影,声儿都是轻如柳絮的,“顾町,我有些累了。”
她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也容不下这个孩子。
她其实很少这样严肃的,连名带姓的叫他,更多的时候,是懒懒地歪在他怀里,小狗一样趴在他肩上,笑着闹着,软软地叫他阿町,他却更喜欢逼她哭着颤着声叫他夫君。
顾町漠然别眼,看向张氏的眼神不带半点温度,更没有因为她腹中的孩子而多出丝毫的怜惜。
若不是老太太要保着,光凭她算计主君这般行为,就是不可恕的死罪,那次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是他心底难以言说的耻辱。
张姨娘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通体生寒,捂着小腹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太跟前,泪流满面,也不说话为自己辩解。
到底腹中怀着顾家的骨血,老太太不落忍,叹了一口气,软了声道:“葶丫头何必紧揪着这茬不放这些年国公对你如何,大家都瞧在眼里,你也该体恤着他年近四十而无子嗣的苦楚,原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说呢”
姜氏直接用行动回了她的话,将那纸和离书往前又推了推。
“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不通的理也不必再说,我将军府的姑娘以后就不劳国公府上心了。”
“若镇国公还顾念着两家情分的话,便签了这字吧,下一回来的,可就是老将军了。”
顾町与虞葶离得极近,乌发玉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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