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人的神经上碾磨的窸窣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按亮了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上面显示凌晨二点四十八分。
他放下手机困的揉了揉眼,想要接着睡,余光却瞥见自己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条缝,屋外走廊的风顺着门缝钻进屋内,扑打在他的脸上,他冷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窸窣的声音在发出“噗呲”的声响后已经停了,容话开着手机的照明下床去关门,犯困的想自己睡前明明关好了门,怎么就又开了。
山上别墅夜晚的气温不高,有时甚至只有十四五度。
容话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到门后时又被一股冷风席卷了身体,他快速的伸出手想要带上房门,却在手刚触碰到门把时,又听见了那阵碾磨的窸窣声。
他原本以为是晚上有人走在小区内的草地上发出的声响,可他此刻一听,骤然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他对面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对面的房间是他以前的琴房,但为了还上一部分债务他把钢琴也变卖了,所以这间琴房目前是闲置的状态,几乎没怎么进过。
容话浑身睡意一扫而空,立刻关了照明把手机揣回睡衣口袋里,脱了拖鞋减弱了脚步声,赤脚走到琴房的门口。
房门紧闭,但窸窣声还在不断透过门身传出来,他将身体小心翼翼的往门身的方向靠了靠,正腹诽着是哪家的贼这么不长眼偷到他家里来了,门背后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看管不力,抓捕后又让他二次脱逃”男人的声线低沉,声量放的很低,但咬字吐词里却含了一点笑,“长本事了。”
是慕别的声音。
容话警惕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没多想,只以为是慕别下了工回来,在琴房里跟谁讲电话,岁站直身体想要礼貌的敲门示意。
不曾想,手还没触碰到门把,一股穿堂风从他脚下的门缝刮过,将他身后没上锁的卧室门吹的往后一推,吱呀的开门声在此刻空荡的走廊内显得尤为乍耳。
容话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借着门被吹开的间隙拧开了门把,低声问“慕别,你在打电”
余下的“话”字被他生生咬回嘴里,握着门把的手不由得一松,由着门向内开合,逐渐露出屋内完整的景象。
窗户大开,屋外的灯光照射进来,慕别穿着初见时的那件烟灰长衫,坐在一张金属制的椅上,身形端正,头微偏,手臂搭在扶手上虚虚的撑着半边脸。
夜风卷着窗帘在慕别身后翻滚打卷,洒下的数道光影笼罩在他身上。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却看得清他左耳上戴着的那颗亮得惊人的红色耳钉,以及另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指尖沿着扶手顺流而下的血,染红了整张座椅的下身。
而在他的鞋底下,踩着一只血肉模糊的东西,辨不清身形,看不清模样,仿佛流干了血,奄奄一息的匍匐在慕别的脚下,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喘。
血覆满地板,沾满血的椅身失去了金属的光泽,怪物在地上将死不活,慕别正过头,隔着血沼对他说“晚上好。”
容话望着眼前的景象,僵在原地。
慕别将鞋底下的东西往旁边踢开,从椅上站起身,踩着血走到容话面前,说“吓到了”
他的嗓音里竟还噙着笑。
而这笑在此刻的容话听来,却只觉得如魔音灌耳,惊悚可怖。
像是察觉到他恐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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