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但你却偏要行歪门邪道,害人害己,小僧今夜是不能再留你了。”
榕树的树根已被刀砍得参差不齐,树身不断发出沉重的哀嚎,一声一声仿佛直入人的灵魂。戒刀待要提刀而上,盛玉宇却突然从他衣领里钻了出来,哆嗦着毛茸茸的身体停在了戒刀的刀上。
戒刀眉眼间的戾气经过刚刚的砍杀已经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望着刀身上的盛玉宇,表情变化不大,却让盛玉宇浑身发寒。
“你想干什么”戒刀出声。
榕树精的声音在旁人听来是哀嚎哭叫,但在同为妖族的盛玉宇听来,却不仅仅是如此。他不敢在戒刀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情急之下只好选择了这种蠢笨又直接的方法,一屁股坐到了对方的刀上,阻止戒刀出刀。
听见戒刀的问话,盛玉宇动了动三瓣嘴又闭上,站在锋利的刀身上战战兢兢地用两只前爪比划了一阵,大概意思是让戒刀手下留情。
戒刀看他比划了一会儿后便移开眼,“看不懂。”
话音一落,刀身往上一抛,盛玉宇掉在了戒刀的头上,四肢才抓紧对方光滑的后脑勺,戒刀便从顶楼上一跃而下,挥刀在榕树精的树干上留下一道刀痕。
榕树精发出沉闷震耳的声响,血水从它被砍过的树身上疯狂的涌出来,顷刻间染满树身。
盛玉宇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榕树,出神间四肢一时失力,不慎从戒刀的头顶落下,直直的掉进榕树根部盘旋下的黑洞。而慕地野则早在榕树精喷出鲜血的那一刻,榕树精因疼痛颤抖着树身之时,软下了缠住他身体的树根,任由慕地野掉进身下地陷的洞里去了。
盛玉宇掉在了一块软垫上,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靠着妖族的夜视能力,往身下的人肉垫子里看了一看,愕然发现是刚才想要把他抓起来吃的慕地野。
盛玉宇悻悻的用前脚拍了拍慕地野的脸,见对方没什么动静,似乎已经完全陷入昏迷。
他从慕地野的身上掉下来开始打量四周,周遭很黑也很空旷,头顶上看不见丁点光亮,盛玉宇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多半已经掉到了地下不知多少米深的地方了。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四肢扒着墙间的缝隙往上爬,但壁间全是湿软的泥土,又因为常年埋着榕树根,现在一旦被拔出根,泥沙就变得异常松软,他往上爬不了几米远被松散的泥土冲了下来。
盛玉宇坐在地上用兔耳朵偷偷的抹眼泪,意识到身边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慕地野,冷静的想了一下后飞快的幻化成了人形,扒了慕地野的外套和裤子穿上,又从对方的外套里摸出了手机。好在慕地野锁屏用的人脸识别,盛玉宇开了照明,一手扒拉开慕地野两只眼睛,顺利解锁之后,飞快的输入了容话的号码播了过去。
地下信号极其微弱,电流声响了很久,才将盛玉宇的声音传递过去。
容话拦了的士火急火燎的往小太阳幼儿园赶,手机还和盛玉宇通着话,尽量放柔了声音“玉宇你别怕,我马上就快到了,你坚持一下,别怕。”
慕别坐在容话旁边,听着他不断出声安慰盛玉宇,视线落在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玉宇握着手机小声的啜泣,“我不怕,但是你要快点来接我我旁边还躺了个想要吃我的人,你要快点来接我”
容话闻言心里不由得更加着急,嘱咐道“师傅麻烦您再开快点,我朋友现在情况很危急”
出租车司机倒也十分通情达理,他见容话神情焦急,一上车就在接着打电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提高了车速,连超几辆小车,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之花了半个小时便把容话和慕别送到了目的地。
容话道了谢连车门都忘记关,还是慕别在身后顺手给关上。容话跑到小太阳幼儿园门口,见大门紧锁,便用一只手的力气翻门而入,可等到他爬到最高点要落地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去,整个人后仰,直直的往地面上摔去。
慕别及时赶来在落地前扶住了容话,“你急什么。”
容话有些怔愣,指着门道“我,我好像被弹回来了”
慕别将幼儿园的景象扫视一番后,眼底生出些没来由的鄙夷之色,“雕虫小技。”
“你知道怎么进去吗”容话从地上站起身,迫切道“玉宇就在里面等我,慕别你快带我进去”
慕别把耳垂边散落的发往耳廓后勾了勾,“小房东是在请求我的帮助”
容话点头道“是”
慕别笑的温和,“先说两句软话我听一听。”